“以后得合理安排作息时间,我监督你。”
司遥说这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因为最不按时休息的人就是他了。经常整夜整夜不睡觉,又一睡睡一天,根本不拿健康当回事。
这事徐更曾和云亓打过报告,云亓索性趁这个机会,让他改掉这些坏习惯。
“好啊,不过你得以身作则才行,自己都不能按时睡觉,可没资格说我。”
司遥拿花洒冲掉了云亓头发上的泡泡,他换了很高檔的洗发露,却再也没有被云亓夸味道好闻。
“我要是能做到,你就得乖乖听我的。”
云亓“嗯”了一声,还是那副慵懒的姿态,闭着眼睛泡澡的样子,很像当年他刚从拘留所出来的时候。只是司遥不知道,他与那时不同,闭上眼睛是为了隐忍疼痛,淹没在沐浴露泡泡裏的手,用力握紧,青筋暴露出来,他看不到。
“我想再泡一会儿,要不你先去换个床单?上面沾了很多我们的东西,不能用了。”
即便他们再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司遥听到这话时,还是会感到害羞。他是个演员,明明能够镇定自若地,说出直白的情话,但在云亓这裏,就是淡定不了,会羞得耳尖发热,心臟砰砰直跳。
这人时不时会冒出一些少儿不宜的话,但把控得很到位,非但不会让人觉得被性骚扰,反而让司遥觉得很性感,再加上云亓惊艷的嗓音,让他感到骨头都酥了。
“我知道了,你泡好喊我一声。”
司遥前脚刚离开浴室,云亓便捂住嘴咳嗽起来,他怕被司遥听到,连咳嗽都在尽力克制,最后咳到反胃,呕出了一口鲜血出来。血液从指缝间滴落下来,一滴一滴掉落在浴缸裏,将泡泡染成了红色。
渐渐的,云亓发觉自己的双腿也在疼痛,像是多年的老寒腿覆发,疼进了骨髓裏。他用尽力气,能将腿缓缓抬起来一些。
双腿终于有了知觉,可偏偏痛感也接踵而至,以后疼起来,连腿都要跟着一起疼了。云亓突然感到既愤怒又好笑,为什么他的希望总伴随着疼痛?
云亓泡了将近二十分钟后,司遥才将他扶出来。
今天没有去买菜,他们晚饭吃的是外卖。云亓身体很难受,没有胃口,为了不让司遥担心,还是强撑着吃了半碗饭。
“你怎么吃这么少?身体不舒服吗?”司遥问。
云亓吸了口气,咽下从胃裏翻腾上来的恶心,“不是,这家的外卖不太好吃,我还是喜欢吃你亲手做的菜。”
司遥放下筷子,“那我现在去买菜,给你重新做一份。”
“不用了,明天再做吧。”云亓努力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笑来,“在床上的时候,我已经吃得很饱了。”
“你又来。”
司遥脸一红,低下了头,以至于没捕捉到,云亓那副转瞬即逝的痛苦神情。再次抬起头来,看到的又是他眉眼带笑的模样。
“你怎么还这么容易害羞?和我这样的流氓待在一块,居然一点也不受影响。阿遥,你可真是个活宝。”
司遥轻哼了一声,“你也知道自己是个流氓啊。”
每次开口前,云亓都要先深呼吸,怕说话时带着疲惫的喘息声,所以说出的每个字都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
“我也就在家裏耍流氓,在外面还是很得体的。”
剧烈的疼痛感,让他们的交流,成了云亓最艰巨的任务。如果燃烧生命,能够温暖司遥,那么他甘之如饴。
“你把我的药拿过来,我姐说得按时吃药,才能好得更快。”
“好的。”
司遥按照林思南留下的说明书,给云亓配了药,小颗的大颗的加起来足足二三十粒,晚饭没吃饱,现在吃药都能吃饱。
“吃这么多药,真的没问题吗?”
“没事,正常用量,吃不死人的。”
云亓接过药片,熟练地往嘴裏灌,强烈的苦涩感,都没能让他皱起眉头来。喝了一大杯水后,真的觉得饱了。
服用药物后,容易犯困,云亓早早就上床睡觉了。这才不到晚上七点,司遥睡不着,想出去买点菜回来,好明天给云亓做早餐,却临时接到了江晚秋的电话,那人一句废话没说,直奔主题。
“你谈恋爱了?你男朋友还打了我妹夫?不对,我妹妹的未婚夫是你男朋友?这都什么事啊?”
司遥被他绕昏头了,“你在说什么?”
江晚秋来了一句,“一句话说不清楚,我给你发个位置,当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