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个床好像可以按摩的。”老板突然想起来,“让我看看在哪儿……”
刚刚因为纪川而起的情绪突然被打断,贺欢好像被保鲜膜封住了口鼻,老板一句话把那层憋得他无法呼吸的保鲜膜撕开了。
贺欢甚至有点感谢老板。
“不用弄啦。”贺欢说,“随便洗洗就行,我主要是剪头发。”
“噢。”老板松了口气,笑笑说,“一晚上就一个小姑娘来烫头,我还以为这个点了没人来剪头发了,我就让我老婆和两个店员先回去了,没想到来生意了。服务不到位,待会儿给你打八折。”
“行,”贺欢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坐这儿。”老板领着他去了那个女孩子旁边的座位。
贺欢头上搭着条毛巾。他感觉老板没有把他的头发擦得很干,衣领被头发的发梢扫得好像有点湿了。
算了,反正回去也要洗澡。贺欢嘆了口气。
“贺欢学长!”
贺欢听见有人叫自己,慢慢转头看向旁边那个还在卷头发的女孩。
那个女孩受限于头上的架势,很节制地偏了小半个脸,努力地往贺欢那边看。
贺欢就算看不到那小半个脸也能猜出来这是谁。
他身边就没有能叫他学长的人,唯一一个叫他学长的就是易家晴了。
有点惊讶,居然这么记得易家渺妹妹的名字——甚至还记得她文字聊天时加满顿号的方式。
“……那我要叫你一声,家晴学妹?”贺欢说出口,觉得有点亲热过头了,还觉得自己好像代入了臺剧男主,总感觉不太适应。
“那倒不用,叫名字就好啦。”易家晴确定贺欢认出她之后就不用着那个别扭的姿势看他了,但还是维持着微微偏着头的样子,“上次我说我用我的qq加你的好友,突然被我哥打断了,现在这么巧碰上了,能加一个吗?”
“可以。”这次加好友,贺欢是打开了自己的qq号搜索界面,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易家晴。
易家晴在上边输入自己的号的过程中,贺欢没忍住问:“有点想问,为什么你这么想加我的好友?”
易家晴说话都带着少女的俏皮,“其实我是想加你的微信的,我喜欢自己的朋友圈裏面能经常刷到帅哥和有趣的内容!不过qq也可以啦。”
“……这样。”贺欢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总感觉说什么话都是在承认自己是帅哥和自己很有趣,这样回答的话脸有点太大了。
老板找了个合适的吹风机过来插上,“咦,你们认识吗?”
“认识呀,学校的学长。”易家晴说。
易家晴好像和人说话就习惯了看着对方,贺欢註意到她好像是透过面前的镜子看着老板跟他说话的。
“那看来你们的学校是真的不管学生的装束,青春期小男生小女生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够青春靓丽。”老板看了看易家晴头上的情况,“待会儿我给你学长剪好头发,就帮你拆掉,去洗头。”
“好。”易家晴说。
“你这头发做了多久了?”贺欢随口问。
“几个小时了。”易家晴苦着脸,“原来烫个头发要这么长时间。”
老板乐了,“美丽的代价。”
理发店的吹风机功率都大,开关一开就呜哇呜哇的,贺欢的头发就被老板一边梳一边撩地吹得半干。
“像个小姑娘。”老板一边给他剪着刘海一边说。
门口突然传来一下推门的声音。
“好看!”易家晴在旁边对着贺欢道。
“是好看。”
不远处传来的是一道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男声。
贺欢原本怕碎发掉到眼睛裏,一直闭着眼,这会儿睁开眼,对着镜子看了一下。
没听错,门口那边走进来的是易家渺。
也奇怪,听的他的声音并不多,但是贺欢竟然也记性这么好,把易家渺的声音记住了。
“这么巧,又碰上了。”易家渺又对贺欢说。
“巧的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贺欢说。
“我感觉我们以前肯定也见过很多次,就是那时候不认识,所以没太註意。”易家渺说。
他走近了,看了看老板正在给贺欢修剪的发型,笑着评论道:“够个性的。”
易家渺估计贺欢是得把他的特立独行贯彻到底了,他都好几年没见过男生剪个这么整齐的齐刘海了,上一次见到这种刘海还是他小学初中流行西瓜头的时候。
贺欢笑了笑,看着镜子裏的自己,挺满意。
他再次闭上眼,感受着那些被剪掉的碎发簌簌地落到他的脸上。
“哥!”易家晴喊了声。
“哦,做个头发都做一晚上了,我看看你做成什么样了。”易家渺往她这边走过来。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