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家渺听见了他这被吓一跳的动静,哈哈大笑起来,“没事儿啊,我开稳一点。”
说是这么说,但是路况这种东西很难控制。
刚拐了个路口,有个过马路的大叔一边过马路一边低着头打电话。易家渺猛地一剎车,贺欢脚趾头都抠紧了车的垫脚板。幸好是一直握紧扶手,他差点被颠下车了。
“哎呦!”易家渺喊了声。
贺欢看了他一眼。
喊什么啊,差点被颠下车的是我。
那大叔还没什么感觉,不知道自己差点被撞了,继续往前走着。
“过马路看路啊,玩手机也有个度吧!”易家渺小声骂骂咧咧。
“我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贺欢突然说。
“什么?”易家渺稍微提了点速。
这路段没什么人,顶着个大太阳开车也是够不好受的,易家渺感觉两个胳膊都被晒痛了。
“你驾照考了吗?”贺欢问。
易家渺扭头看了看他,“摩托车?”
“嗯。”贺欢不知怎么的就心都提起来了。
“没!”易家渺又喊起来了,下一秒又拧了下油门。
上了贼船了。
就算在烈日底下,贺欢也感觉身上冒的是冷汗。
贺欢沈默了。他坐在边上,车的速度稍微提一提就非常明显,感觉分分钟就要摔下车。
他攥着把手的手握得更紧了。
易家渺似乎能察觉到他的紧绷,又扭头看了他一眼。
“看路。”贺欢马上说。
易家渺看见他那紧张的样子,回过头看路也压不住自己的笑,“行。”
贺欢对易家渺一惊一乍的,时而加速时而急剎的驾驶技术刚麻木了,车就开进了易家渺家小区。
这小区贺欢听他爸妈聊天的时候讲到过,是以前哪个单位的分房子的小区,现在小区内的设施也跟不上了,不过周边交通和上学什么的还是比较方便。
总算是要到了,贺欢松了口气。
易家渺停车的技术倒是不错,稳稳地停在了一个单元楼门口的侧边。
他取了钥匙,一个潇洒转身下了车,准备卸货。
贺欢慢慢从车上下来,原来坐无证驾驶的人的车这么刺激。
“给你吓的,”易家渺笑他,“光长那么大个了,胆子没长大吧?”
“去你的。”贺欢有点尴尬。
易家渺终于说了实话,笑着说:“我有驾照,别感觉劫后余生了,刚刚逗你而已。”
“啊?”贺欢没忍住问,“你是不是太闲了?”
“哈,是吧。”易家渺真觉得贺欢被吓到的样子挺可爱的。
贺欢有点无语。
易家渺从车斗上取了两个不太大的箱子,“我先上去开门……”
贺欢也马上搬了个箱子下来,“走吧。”
“那走吧,就二楼。”
易家渺领着贺欢到了家门口,从裤兜裏掏出钥匙把门开开了。
开门的时候,易家渺想起来说:“家裏有点乱,别介意。”
“哦,没事。”
能有多乱啊,贺欢想。
二楼毕竟楼层比较低,再加上可能有点附近高楼遮蔽的原因,采光不太好。贺欢刚进去就觉得有点暗了,但也不至于到需要开灯的地步。
“箱子放裏面,”易家渺说,“我腾了块地方放东西。”
他端着箱子,领着贺欢往裏走。
贺欢跟在易家渺后面,路过客厅就顺便打量了一下屋裏的情况。
只能说易家渺说的还是挺中肯的,说是有点乱,也真的是有点乱。
说不上臟,就是东西好像摆放得挺乱七八糟的。
主要是贺欢不太能理解,为什么一只中年男士的拖鞋会在客厅的正中央。
“放这裏。”易家渺把两个箱子靠边上放下了。
他挑的地方是他房间门口的空地,原本那裏是放着张烂桌子,他昨天把那桌子提到外面垃圾堆扔了。
贺欢拿的箱子比较大,没有垒到易家渺拿的那两个箱子上,而是直接放在了地上。
他倒也没有刻意去看易家渺的房间,只是一家自己把房间门敞着,他正好就看到了。
和客厅对比起来,易家渺的房间可太整洁了,房间裏面的陈设一眼就能看完,门的正对面就是装着几十年前开页的的有点褪色的绿色木框玻璃窗,不大的房间裏放着一张老式木架床,没加蚊帐;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两个大衣箱。易家渺应该很爱整洁,桌上除了臺灯和几本书,没别的东西了;床上他连被子都按酒店的方式铺好了。
贺欢是有点佩服的,毕竟他的被子此刻应该正团在床上纠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