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
南歌很少来老宅,其实这也不是褚家世代居住的地方,只不过住了近三十年。独栋别墅,风格偏近民国时期仿欧建筑的公馆。
南歌进屋总有种穿越到民国的感觉,褚太喜欢穿旗袍,她长得极有女人韵味,旗袍把她的女人味衬出个十成十。
褚游低声对愣神的南歌说,“我爸年轻时候看我妈穿旗袍,走不动路。”
褚父自上次的事后,仍对南歌保持温和和风度,“来了,先坐回,我和褚游商量点事。”
南歌点头,她对公公印象挺好的。但不知为何,褚游和爸爸关系也不太好。
褚游手插着口袋,向南歌交代,“在这等我。”跟着褚父进书房。
褚太自上次的事之后,不太愿意和南歌说话,不咸不淡地问南歌,“感冒了,多注意身体。”送了一盘水果给南歌之后就去厨房忙了。
南歌等了十几分钟,坐不住,想去褚游房间看看,让女佣带她去。
褚游和褚白的房间在三楼,南歌换了鞋子,跟在女佣后面上了三楼,女佣打开门笑着说,“就是这里了。”
和家里最开始的装修风格一样,灰色工业基调风,冷淡又冷静。床的不远处是褚游的书桌,书架。南歌走到那边,他书桌上还有翻出来的存钱罐,南歌笑了一下,想必是8岁的小褚游翻出来的,倾家荡产给她买了个lv的包。
书架上摆着几本大学物理,他学工科的?还有一些打发时间的书,三体,历史,哲学,时间简史,百年孤独,几本阿乙的推理书。都是他大学时候读的书。
南歌随手拿下来,他全都读过了,上面有他信手划的几条线,页面右上角画了几道波浪线,黑色的线一会有一会断了,像是在试试有没有墨水。这么不爱惜书的吗,南歌指尖摸着那道波浪线笑了。
大学物理里面夹着他期中考试的试卷,100分的卷子,居然99分,老师还备注,大学试卷也要写解题过程,扣一分。
高中物理南歌都搞不定,最低分14分(所以她学了文科),更别提大学物理,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建树”颇丰,在她心里褚游魅力大了一点,他还说褚白比他更聪明,那褚白得聪明成什么样,魔鬼吗?
她拍了一张照片,发朋友圈,【褚先生好聪明/星星眼/星星眼】
阿溪秒回:【女人,你恋爱了?】
南歌辩解:【我这和炫耀自家孩子一样的心情】
陈一帆:【嫂子,褚哥抄我的,他物理不好化学好,所以去开制药公司啊】
南歌咬着手指疑惑了,陈一帆说的有模有样,她把试卷折好,塞在裙子口袋里,晚上回家问问褚游。
今天穿着领口较高的暗粉色小香裙子,锁骨遍布红紫的吻痕,只好遮住。
她出门,看到了褚白,像是在等她出来。
他倚在墙边,俊美的五官因岁月流逝平添了一份沧桑感,还有牢狱生涯累积下来的煞气。他一只手抄在暗蓝色休闲裤口袋里,听到声音转过视线,目光既像审视,又像侵略,停在南歌身上。
南歌再次动弹不得,就像第一次在鱼缸边见到褚游,兄弟俩其实如此相似,她以前太迟钝了,没有想到。
和他“不熟”时,他们连气息都是危险可怕的。
“nanna.”
nanna是南歌的英文名,她很久没用过了。
褚白一步步朝着她走过来,南歌浑身僵硬,两只手垂在身侧,狭长的过道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明明只有几步之遥,南歌怎么觉得他走了那么久。褚白牵起她的左手,拇指指腹摁压她手腕中间的青筋,“南歌,你的刺青呢?”
洗掉了,在他走后一年,终于洗掉了。谁又可以为谁在原地等待一辈子。
南歌抽手,反而被褚白握得更紧,她有些生气,“没了,大哥!”
褚白瞅到她雪白的脖颈间遮不住的红色吻痕,女人鹿眼莹润,显然是被褚游暴行过后的样子,眸色暗了下去,“我有说过我们分手?”
神经病。褚家一个两个,怎么都是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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