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宋时归都没怎么说话,神情始终是恹恹的,完全没有了在家裏而神采奕奕。褚衍清瞧着他的样子,不自觉皱了眉,但到底没有说话,他得硬下心肠,不能事事心软。
车停在校门口的时候,宋时归没等褚衍清过来抱,自己跳了下去。褚衍清的车底盘有些高,他落地的时候摇晃了两下,褚衍清下意识伸出手要扶,被宋时归躲开了。
“衍清哥哥,我走了。”
小朋友背影单薄孤单,在两两三三嬉戏打闹的学生群裏,显得格外寥落。褚衍清的眉皱了皱,心裏有些不舒服。
平着模糊的记忆,宋时归找到了自己的班级。此时接近上课点,班裏已经来了很多人,都扎堆聚在一起聊天。宋时归的出现没有引起任何一个人的註意,好像他只是个透明人一样。
第三排靠墻,是宋时归的座位。但他走过去的时候,已经有个男生坐在那裏了,他正在兴高采烈地和宋时归的后桌说话,完全没註意到座位的主人已经来了。
宋时归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但是他要忍耐,不能让褚衍清不高兴。于是他十分克制地走了过去,用自以为已经足够礼貌的态度开口:“这是我的位置。”
聊天被人打扰,男生很不高兴地反问:“我坐一下怎么了?能给你坐坏吗?”
宋时归仍是重覆:“这是我的位置。”他抓着书包肩带的手逐渐用力,焦躁的情绪不断翻腾上涌,心裏已经盘算着如果眼前这个人再不识趣滚开,就算会惹褚衍清不高兴,他也要用书包打破他的脑袋。
宋时归的烂脾气在整所学校都是有名的,有些人甚至在背后把他叫做“疯子”,因为他发起脾气来那不管不顾的模样,像个疯子一样吓人。
男生显然知道不能和他纠缠,但他心裏憋着气,于是起身的时候他用力地踹了一脚宋时归的桌子。“哐”的一声,宋时归的桌子被踹歪撞在墻上,抽屉裏的东西散落出来一大半儿。
“捡起来。”宋时归掀起眼睫,眸子裏的温度彻底褪去了,“把我的东西,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