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爸爸揽着宋妈妈缓缓离开,进入登机口时,他还十分贴心地接过了宋妈妈的挎包。宋寻在后面看得酸溜溜的,小声咕哝:“您两位都多大年纪了,还秀恩爱呢。”
好像谁不能秀恩爱似的,要不是……宋寻啧了一声,又想起那个恼人的过去,干脆全都抛在脑后,驱车回家。
宋家,褚衍清带来的蛋糕还放在桌子上,盒子还没有打开,缠着粉色的丝带。盒中,软绵的白色奶油上点缀着精致的草莓。
褚衍清坐在沙发上,面前丢了一堆烟蒂,隔着三步宋寻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烟味:“褚衍清,你成烟鬼了?”
褚衍清不答,把空了的烟盒丢到垃圾桶裏:“还有吗?”
宋寻却回答:“我不抽烟。”语气裏带着莫名其妙的骄傲和得意。
“也对,良川不喜欢烟味。”褚衍清冷嘲出声。他本就眉眼细长,自带一股刻薄的凉意,如今去掉那可刻意维持的温文,这样看着……怎么看怎么欠揍。
宋寻手有点儿痒了:“褚衍清,你心裏不舒服,别给我也找不痛快。”
“我心裏不舒服?我怎么会不舒服。”褚衍清低笑一声,手指扶住脑袋,好像有点儿不舒服似的,眉间微微皱起。宋寻走近两步,这才看见被茶几挡住的褚衍清脚下,扔了好几个空了的酒瓶子。
宋寻喜欢收藏酒,但宋家遗传酒精过敏,不严重,只是一喝酒容易醉。宋寻要工作,必须时刻保持头脑清醒,不敢多喝,那些珍藏都被他锁在柜子裏,只敢偶尔倒一点儿解解馋。
这下可好,一会儿工夫没看住,褚衍清一个人干掉他三分之一的私房藏酒!
“褚衍清!”宋寻心疼不已,冲过去揪住褚衍清的脖领子就要质问,但还没开口就被褚衍清身上那浓郁的酒气逼得倒退两步。
“又是烟又是酒的,我看你真是糊涂得不清。”宋寻捂住鼻子,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看到地上那堆酒瓶子,心又开始抽抽了,“你要是像买醉就自己出门找个酒店啊,为什么要糟蹋我的宝贝们!”
他捡起一瓶酒,看了看标签,眼泪都要下来了。这是他专门托人搞到的珍藏红酒,带回来之后自己都没舍得喝一口,全被褚衍清这混蛋喝光了!
气得宋寻直接往褚衍清身上踹了一脚:“褚衍清,我跟你拼了!”
他实在吵闹,惹得褚衍清本来就不清楚的脑子更加烦躁。他睁开眼睛,冷冷地扫了宋寻一眼:“闭嘴。”褚衍清周身气压极低,斜斜躺在沙发上,片生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势。
宋寻都被他这模样唬得一楞,继而咬着牙冷笑:“褚衍清,你以为我治不了你是吧?”他抱着自己的宝贝酒瓶往后退了两步,直接扯着嗓子喊外援,“宋时归!下来!”
不过两分钟,宋时归慢吞吞地从二楼走廊裏探了个脑袋出来,咬着嘴唇阴鸷地盯着他:“哥哥,你最好是有什么要紧事。”
这语气中的冷意与褚衍清如出一辙,宋寻有一瞬间甚至怀疑自己的弟弟是被褚衍清夺舍了。但对宝贝们的心疼战胜了害怕,宋寻对着醉倒在沙发上的男人努了努嘴,意思很明显:下来看看。
宋时归站在二楼栏桿往下看,以他的角度正好能看清楚褚衍清的脸,男人依旧是那副冷漠不近人情的样子,但眉间皱痕很深,似乎不太好受。宋时归迅速从二楼跑下来,担心地去摸褚衍清的额头:“衍清哥哥,你没事吧?”
宋寻:“……”宝贝,就是说,你变脸的速度是不是稍微有点快啊?
褚衍清确实有些难受,在烟酒的刺激下,他的脑子裏乱的像团浆糊,还有一个小人儿一刻不停地在他的脑子裏敲锣打鼓,又吵又疼。而宋寻的吵嚷无疑是加剧了这种难受,要不是醉得站不起来,他能直接生撕了宋寻。
但后来出现的这个声音他并不讨厌,少年的声音是软的,手心也是,软软的贴在他的额头上,手心微凉,似乎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气,几乎瞬间就抚平了他的焦躁不安。
“衍清哥哥?”宋时归几乎要把整个身子都贴在褚衍清身上,装模作样地去探他的额头,实际上另一只手背在另一侧偷偷捏紧了手心的药片。
那裏奇怪,再加上他全身心的註意力都放在那些被糟蹋了的宝贝酒身上,自然也就没有发现宋时归朝着他这边悄悄地看了一眼。
很好,哥哥没有註意这裏。
“衍清哥哥。”漂亮的omega用纤细的手指轻轻捏开他的嘴唇,抿着嘴角漾出一个蛊惑人心的笑容,“张嘴,我餵你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