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叫醒贝俊的不是来上班的聂文宣,是来巡逻保安老李。
等贝俊挣扎着醒过来,才知道梦只是梦,现实裏根本没有什么聂文宣的身影。
“小贝公子,你怎么这么早啊。”老李说。
贝俊说:“啊,我有点事,早点过来找聂总。”
“聂总?他好几天没来上班了,你不知道吗?”老李说。
贝俊一听有点着急,问:“没来上班?那他去哪了?生病了吗?”
老李摆摆手笑了一声说:“哎哟,这我就不知道,领导的事情不是我们能过问的。”
老李走后,贝俊又给聂文宣打了几个电话,依旧是关机。
贝俊干脆去了人事主管的办公室门口等着。
结果人事主管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说聂文宣确实没来上班,但自己这裏没有任何请假的信息。贝董安排了贝哥来代管西林,不知道是不是聂文宣直接向贝董请的假。
请的鬼假,保不准贝爸根本就是把聂文宣开除了。
贝俊请求人事主管把聂文宣的人事檔案给自己看,翻了翻,聂文宣的家庭关系和家庭住址栏都是空着的。
贝俊是真的慌了,好像一时间失去了所有和聂文宣的联系,现在该怎么办,谁能帮一帮自己。
贝俊只能找贝哥。
“他应该是暂时办了停职,但是我也不知道他家在哪,省公安厅有集资团建房,在xx小区,我不确定他们家是不是住在那裏,你可以去试试看。”贝哥说,“今晚天黑前必须回来哈,不然我这裏就要兜不住了。”
贝俊答应了贝哥,赶紧前往贝哥说的公安厅集资的小区赶去。
贝俊找门卫了解了一下情况,但这裏的门卫戒备森严,不仅不透露一个字,也不允许贝俊进去。
贝俊只好蹲在小区出入口的马路边,想着能不能偶遇上聂文宣。
但是并没有,一整天下来,这裏别说人,就连进出的苍蝇都非常少,而偶尔经过的车辆,玻璃上也都贴着一层能遮住所有视线的膜。
贝俊本来就大病未愈,昨晚又没睡好,今天水米未进,整个人蹲在路边昏昏沈沈的。
身体上的难受和心理的失落双双折磨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贝俊的幻觉,后面好像传来了叮呤哐啷的声音。
保安亭裏的保安探出头来看,贝俊也跟着往身后看去。
像是在中间的一栋建筑掉了个金属制品下来,高空抛物非常危险,已经有保安上前盘查。
贝俊心裏还在想着还公安厅集资房呢,住的人都是什么素质,高空抛物要判刑的不懂吗。
切了一声正准备回头继续蹲等,忽然觉得楼上某一户的玻璃上有东西的晃动,瞇起眼睛看了一下,好像是个人。
等等,那人好像是聂文宣。
但是隔得太远了,贝俊也看不清,但是贝俊本能的就是觉得是聂文宣故意丢了一个杯子下来告诉自己他在那裏。
贝俊激动地去找门岗亭裏的保安,说:“你看,那就是我朋友,他在那裏叫我,我去他家,麻烦你让我进去一下。”
那个保安懒懒地看了一眼聂文宣的方向,说:“不行,这是规定,要不让就让他打个电话到我们这裏,要不然就让他来接你,不然你不能进去。”
“他的电话坏了一直打不通,你就通融一下让我进去吧,求你了!”贝俊哀求到。
保安还是无情地摇了摇头。
贝俊跑到小区出入口的铁栅栏门那裏,用手摆成喇叭状,对着聂文宣所在的方向喊道:“聂文宣,你出来接一下我!”
“聂文宣,我进不来,你出来一下!”
贝俊看到那个人影动了动,他好像在说话,但是贝俊听不清。
瞪了好久,也没见那个人影下来,这边保安也没有接到任何电话,贝俊给聂文宣的号码又拨过去几个电话,依旧是关机状态。
贝俊急得额头冒汗,他现在又非常怀疑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聂文宣了,但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他也能在那个窗口站上两三个小时看着自己呢。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贝哥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过来催贝俊回去,贝俊只能先回去,明天再想办法看怎么混进去。
贝俊回到家的时候,贝家一家人都严阵以待地坐在沙发上等着贝俊,贝俊感觉今晚会有一场暴风雨,但是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这柜,早出晚出都要出。
这骂,早挨晚挨都要挨。
贝爸先开了口说:“贝俊回来了,先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