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醒来就在这,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队长拉开车门,后车座裏坐着泪眼婆娑的李秘书,“您的秘书报了案,说您失踪了。结合近期异常事件多发,您又是相关人物,我们才来这裏找的。“
“相关人物?”
胡子拉碴的中年队长看着十分烦躁,将她请上车后立刻就点燃烟叼在嘴裏,“您看没看新闻?多个废弃住宅内发现无名悬尸,但我们怀疑您也是目标,还希望您能接受警方的监护。”
杨豫没听说,拒绝了对方的烟,又问,“这裏也有?”
中年队长点头,转过去看着窗外,“有,本来按照保密原则不能讲的。但之前这裏被烧后疏于管理,网上图片都传了个遍,才用封条给这封起来,告诉你也没事。”
“消防灭火给冲出来的,当时还没发现。这儿……”中年队长指了指地面,又吸了口烟,“有个葬人的大坑。“
——
“叮咚!”手机响起了那个难听的提示音,在石板路上迈步的杨豫停下来。
拿出手机一看,她顿时额头青筋暴露。
「宿主!这是您家吗。」
紧接着又弹出一条,「好小!」
“……”市区三层带院子的独栋小别墅被评价说小,杨豫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说。
不过和庄园的规模比起来,是有些小了,她扯开领带,没搭理它。
她刚从公司回来,身上穿的是量身定制的法式西装,通体洁白,率性优雅,袖口别住宽大的袖口,光洁的手腕上空无一物,只有那道狰狞的伤疤。
尽管看起来整洁光鲜,她依然很虚弱,脊骨不覆往日的挺拔,舒适贴身的衬衫被压在外套下,面色更是掩盖不住的病倦,比衬衫还要白上两份。脑瘤压迫神情,她这几天持续地头疼恍惚,甚至分不清白天黑夜,连眼前出现幻觉也分不清。
开门的瞬间,寒风从窗户处透进来。杨豫打了个哆嗦,一贯的着装在这个冬季有些格格不入。
“叮咚!”手机又响起一声,杨豫连看都懒得看它发了什么,一切等她洗完澡后再说。
按照约定,0031今晚将要把自己的碎片分割给她,以暂时稳定她的病情,稳固他们的合作。
杨豫总是喜欢在重大事件前将自己收拾妥帖,在衣帽间换上家居服,她顺着宽阔的走廊前往浴室。
她家装修风格简洁明了,丝毫没有多余的装饰。杨豫偏爱纯色单一的色块,因此餐桌沙发都是同一的深灰色,和墻壁略带暖调的白促成一种温和的黑白经典。
“嗯……?”掠过客厅时,她忽然脚步停顿,棱角分明的家具中出现了一丝弧线。
一朵娇嫩的蝴蝶兰和她的枝桠落在椅背最高点,摇摇欲坠地展示它的美丽,就好似还活着,而不是被狂风和窗粗暴地采下,落进她的家。
杨豫路过时,蝴蝶兰刚好掉在地上,明黄色色彩飘在空中引人註目。
她奇怪地看着那朵花。这是从哪裏来的?
她不养花,对园艺也没兴趣,配套的花园只种了一些低矮的灌木搭配栅栏,每年春季草木疯长时请人修建。
“叮咚!”表达欲极其旺盛的0031又发了一条消息。
拖鞋踩在蝴蝶兰上,植物的汁液弄臟了鞋底,杨豫没有理会这些,冷漠地移开视线,继续走向卧室。
——
杨豫睁开眼,正站在自家口。她刚从公司回来,门钥匙挂在门锁上,正准备进屋。
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她将钥匙挂在门后,进屋脱了外套。
一点微光从玄关的格挡处投过来,她从墻后探出头,单手还在拉靴子的拉链,带着一丝好奇和戒备地望过去。
屋内看起来一切正常,客厅和厨房之间摆放的餐桌上,有一盏微弱的烛灯,照亮旁边花瓶裏的蝴蝶兰和他手中的红酒。
是一个陌生的人,甚至连脸都看不清,只有一个黑黝黝的影子,却流露出温润的气质来。
“是谁?”
那人笑了一下,空酒杯被流淌的葡萄酒灌满,摇曳出一段流畅的弧线,他将酒杯端了过来,“不认得我了?”
她脸上恍惚了一下,很快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那张因疲倦而眉眼低垂的脸上很快绽放出笑容。
啪嗒。她把灯打开了,灯光照亮他的五官,一片白茫茫的雾挡住了细节。
对方从袖口探出润玉的指节,捏着酒杯细长的柄递给她。接过酒杯,她的视线不自觉粘滞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喉咙不自觉滚动。
他一身羊绒,高领毛衣裹着他的手,熟悉的材质和服装风格,这一身衣服显然是找着杨豫的审美搭配,衬地整个人修长笔挺,温润儒雅。
暧昧的称呼在喉结处滚动,随后咽下。柔顺的红液滑进嘴裏,酸涩恰当,轻盈柔顺。
品味不错。她这么想着,扶着对方的肩膀接力,以后仰的姿势把靴子从腿上拽下来,“喝酒不配菜?”
“在等你回来。”
杨豫笑了一声,解下的领带在对方脖颈上划过,轻轻一拉,对方的头就顺从地低下。
他们接了一个细腻又绵长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