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庭说出这话之后便紧紧的盯着闻清的脸，生怕错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
他将人压在墻上，动作强势而又霸道，然而心裏却如鼓声雷动，忐忑的不行，根本就拿不准。
闻清好半天没说话。
管庭沸腾的温度逐渐在这等待中冷却下来，心慢慢凉却。
这种冷蔓延到四肢百骸，冷的他指尖发麻，身体都有些僵硬。
正在他再要说些什么时，闻清终于动了。
闻清嘆了口气。
他问，“有烟么？”
管庭僵了一下，而后很快反应过来，从兜裏摸出来烟和火递给他。
闻清点了一支烟，驱散了一下口中的味道，而后才看向管庭。
管庭说这话他有点意外，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在刚才那样的暧昧糜乱的氛围裏，人很容易就会产生谈恋爱的冲动和错觉。
但并不一定是因为爱。
闻清吸了一口烟，而后缓缓吐出烟雾看向管庭，“谈恋爱？”
管庭轻轻点了点头，隔着朦胧的烟雾和夜色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闻清揉了揉额角，有点头疼。
大概是酒喝多了。
他笑了一下，半瞇着眼看向管庭道，“谈你和李月那样的恋爱吗？还是和宋欣那样的？”
管庭脸色瞬间一僵。
他第一反应是想要辩解，然而张开口时却突然觉得苍白又无力。
说什么？
说我不会对你这样的，你和他们不一样？
闻清会信么？
狼来了的故事听多了，他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何况是闻清？
头一次，他对自己以往那些风流韵事生了些悔意。
不过闻清并没看出来他的懊悔。
闻清又吸了口烟，接着道，“那样和现在有什么区别？”
“管庭，刚才那种环境裏有点冲动也正常，尤其是男的，难免会产生谈恋爱的想法，可那并不是因为爱，就是冲动，你只是一时——”
“我不是！”管庭听着他越说越离谱，终于忍无可忍的打断他。
他强捺下心裏的烦躁和憋屈，尽量保持着温和的表情道，“我不是。”
“我心裏有数。是冲动还是什么我分的清。”
他在花丛游走这么多年，这点东西还是分的清的。
闻清听见他这话也怔了一下，而后无所谓的笑了笑，“那你喜欢我啊？”
这回轮到管庭怔住了。
他喜欢闻清么？他想被闻清喜欢，是因为他喜欢闻清么？
答案呼之欲出。
然而管庭心裏却不可避免的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喜欢？
他也会喜欢别人么？
当直面这个问题的时候，管庭发现自己下意识的想要逃避。
他不想、也不敢深思。
他怕一旦说出那个答案后，他会陷于一个不可估量的危险境地。
出于这种自我保护意识，管庭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