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臺上亚瑟的动作,在急促的心跳中,宋令仪仿佛把两个人重迭看成一个人。
一曲结束,拉琳感受着宋令仪不自觉抓紧的手,看着激动过后陷入疲惫的深情,朝退场的亚瑟不着痕迹的比了个大拇指。
亚瑟看着,只爽朗一笑,他可毫不怀疑宋令仪对此的喜欢。毕竟,高中时每当他演出完后,看见的都是眼睛亮晶晶的宋令仪。
每次看完演出,激动的宋令仪都会用她那亮晶晶的眼神让亚瑟感觉到无比的自豪。
作为一名“小跟班”,他得到这种眼神的机会只有两个,一是自己演出完后,二是自己教她弹吉他时。
亚瑟交宋令仪弹吉他的事情很偶然,在他的记忆裏是刚好撞见。
认真的班长在打扫完当天的公共卫生准备回家时,刚好听到教室不远处的音乐室传来乐器声,好奇的班长前往查看,发现竟然是自己那个调皮的“小跟班”。
喜欢听金属乐队的班长请求他教授自己,一来二去,每天下午放学后的一小时就是他们俩雷打不动的教学时间。
但事实,真的是亚瑟一个人看到的这样吗?
发觉自己动心的宋令仪,没等自己处理好心情,就得继续上班面对亚瑟。
作为一名医学院优秀毕业生,她对自己爱上病人的行为十分谴责,觉得自己乘人之危,并告诫自己不准在病人面前表露出来。
她不可以利用亚瑟刚还没痊愈依赖医护人员的心情来诱导他喜欢上自己,那是十分可耻的。
动心但要求自己克制的心态使得宋令仪十分痛苦,她的职业道德不允许,但人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动心。
即使她有意避开亚瑟,可作为医护人员不能时时刻刻都拒绝照顾病患。况且,亚瑟与她关系颇好,不能因此随意拒绝伤了情谊。
就在宋令仪处在这种无限割裂自己、制止自己的状态时,一番对话打断了这个过程。
宋令仪去找拉琳学习时,意外在门外瞧见亚瑟与拉琳二人在聊天。宋令仪本想转头就走,她没有偷听别人说话的习惯,想等他们二人聊完再进去。
就在这时,她听见裏面拉琳忽然提高音调,说了一句话,内容使她楞在原地。
“你说真的,你在中国读过书,不是骗我的吧?”
“真的,我骗你做什么。”
“那你说说,你读得什么学校。”
房间内,拉琳与亚瑟二人一唱一和,看着门外的衣角,特意提高了音调。
“广南一中,你看,说了你也不知道。”
“真的假的,你不会是抄lucy姐姐的吧。”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lucy姐姐也是这个学校的。”
听着外面半天没有动静,也不见门被推开。拉琳看着亚瑟,悄声问到。
“这样真的有用吗?”
亚瑟同样悄声回应。
“只能这样了,再不让她搞明白,她得被自己过高的职业道德困在裏面。”
“还要在说吗?剧本上还有词。”
“不用了,再说她得怀疑了。”
看着桌上的剧本,亚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收了起来,让没拿到手看下一页的拉琳十分沮丧。
但碍于外面思考的宋令仪,二人只能在房间内以一种文雅不出声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意思---瞪眼,于是房间裏出现了两个互相和对方瞪眼的大人小孩。
此刻站在门外的宋令仪脑子裏一片混乱,她努力拼凑信息,闭上眼深呼吸几次,终于静下心捋清事情。
亚瑟说自己是高中曾经在中国读书,他在中国读的高中就是广南一中。
回想与亚瑟相处过程中觉得十分熟悉的行为,再回想记忆中那个人的行为,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除了发色。
宋令仪现在十分想冲进去找亚瑟问个明白,但她不是这种人,不能因为这些就断定亚瑟就是那个人。
当然,这些在亚瑟推门而出的那瞬间有了解决方法,直接找本人了解清楚。
太过激动的宋令仪没有发现,看见她努力压制激动的模样,亚瑟表露出的不是疑惑,是克制不住的高兴与满意。
只不过,亚瑟的这番行为,註定要使他受到挫折。毕竟,最好不要有太多秘密隐瞒你的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