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快要昏睡时,感觉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庞,令他清醒了一点。又接着听见这个问题,亚瑟正努力回想,这时他突然呼吸一顿,有人把手放在他的脖颈处。
亚瑟努力睁开眼,只看见一缕黑色的发丝从脸上掠过,温热的手放在他失血过多而显得冰凉的脖颈处。查看他的人似乎发觉亚瑟的清醒,转过头用湿棉棒濡湿亚瑟干裂开口的嘴唇,柔声询问他事情。
面前的女子有着典型的亚洲面孔,眉头微蹙,杏眼裏尽是温柔与伤感,阳光从女子身后照来,衬托的她如同古典画作上悲天悯人的圣母。恍惚间,亚瑟觉得眼前之人如同天使一般,像书裏所说的南丁格尔一样拯救了自己的性命。
宋令仪看着呆滞的亚瑟,可没有什么美好想象。她心想,不会是在废墟下被砸到头,出什么大问题了吧正准备上报队长时,亚瑟终于开口回答问题。宋令仪的心放了下来,幸好没出大事,应该只是被埋在底下久了,出来后一时没反应过来。
在得知亚瑟被压的废墟周围没有人后,宋令仪趁亚瑟还清醒时,近接着询问更重要的问题。
“你别着急,慢慢告诉我,你的血型是什么”
“是…型。”
亚瑟由于失血,声音太小。宋令仪努力辨析嘴型无果后,让亚瑟再说一遍,自己俯下身侧耳倾听。
亚瑟感觉到宋令仪的发丝轻轻碰触在自己脖颈处,他感觉胃裏似乎有许多蝴蝶在飞来飞去。
“是a型。”
确定亚瑟的血型后,宋令仪便作为这批病人是护送队员之一,踏上前往临时医院的路途。
沿途中,宋令仪依旧十分忙碌。作为护士,不论哪位病人发出一点难受的声音,她都会急忙前往查看处理。这意味着,在从政府大楼到临时医院的一公裏内,宋令仪都必须全神贯註、绷紧神经,以免病人出现什么时候不测。
看着宋令仪来来回回,查看处理他人伤势,对着其他人也温柔安抚。即便知晓这是宋令仪作为护士的职责,亚瑟依然感觉心裏怪怪的,仿佛被挖了一块似的,空落落的。
好不容易护送病人到了临时医院,宋令仪也不敢彻底放松自己的神经。依旧忙忙碌碌,在临时医院协助医生救治。
等到基本忙完时,手术室裏有出现了新事情。
喀布尔创伤医院的全体医护人员即使在地震时发现不对劲,抢先护送病人避难。但医院的众多设备还是毁在了地震中,现今用的都是医护人员冒着余震的危险从还没彻底倒塌的楼房内抢救出来的设备。但即使在怎么节省,总会有弹尽粮绝的一天。
在执行当天最后一门手术,拔出亚瑟创口中的钢筋时。医护人员绝望的发现,尽管他们拼命想要拯救亚瑟的生命,可是a型血不够用了。再不输血,亚瑟只能命丧手术臺上。
躺在手术臺上,由于医院麻药不够全麻效果,故而只有手术部位麻醉的亚瑟在昏昏沈沈中,听见了一个声音,一个他今天常常在耳边听到的声音。
宋令仪作为一名医护人员,最不希望遇见的就是病人在自己眼前丧命。当然其它医护人员也是如此。故而,宋令仪找到同事,露出手臂,说道。
“抽我的吧,我也是a型血。”
看着同事担忧的目光,宋令仪解释道。
“不用担心,不只有我一个人,还有她们呢。”
说罢,身后几名医护人员陆续到来,做为医护人员,救死扶伤是她们的使命。几个女孩子对着彼此相视而笑,躺在病床上准备抽血。
随着手术圆满成功,抽完血脸色有些苍白的宋令仪倚在门边休息,突然她听见了熟悉的语言。
向前看去,一辆救援车辆正停靠在路旁,车身上刮刮蹭蹭的痕迹众多,显然是耗了很大力气才赶来的。但让宋令仪激动的不是车,而是车上的旗帜。
一面崭新的五星红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