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逃离贾巴尔
午夜的天空漆黑一片,月亮被云朵掩藏,导致下方的村庄也随之漆黑无比。如果人们这时走在路上,都看不清楚环境。
外面的天空黑黝黝的,大门禁闭只在窗户那留点缝隙透光的杂物室,自然更加漆黑。整个房间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怪物,吞噬着裏面的人们。
宋令仪在漆黑无比的杂物室裏摸摸索索地找寻,裏面太黑了,她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只好用手去摸索。
她慢慢地用手一次次找到躺下人们的身躯,颤抖的用手探询着鼻息,不时侧耳靠近胸膛倾听心跳。
一次次找到,又一次次失望。
过了许久,宋令仪几乎测完所有人的气息后,她绝望地发现,即使她作为一名医护人员,也救不了面前这些已经逝去的人们。
她再也掩盖不了自己的难过悲伤,抱着双腿,小声哭泣出来。哭声也刺激到一旁呆楞的劳拉,二人均失声痛哭。
小小的黑暗的杂物室,如今充满了悲伤的气氛,压抑的哭声开始在室内循环缠绕。
不知过去多少时间,宋令仪才终于从绝望哭泣的状况中缓过来,她怔怔地看着黑暗,不知再想什么。
一旁的劳拉只是一直沈浸在悲伤的气氛中,不曾脱离。
直到宋令仪发呆时,被手腕上那串手链不小心磕到膝盖,感觉到疼痛的瞬间,她放空的精神才回归脑海。
摸到手腕上那条手链,宋令仪便想起那天老奶奶的神情和说得话语。再想到如今的现状,宋令仪霎时清醒过来。
她不能继续在这悲伤难过,小房间裏还有人等着她们去告诉现状。想到这,宋令仪用手擦擦自己脸上的眼泪。
宋令仪擦得很用力,似乎想用疼痛让自己清醒。如果这时有亮光,一定能照出她脸上发红的擦痕。
好几个小时未曾开口说话,加之最近情绪起伏过大,又哭了好久。宋令仪的嗓音早已沙哑,还带着许些哭狠的颤抖。
“劳拉,你附近有照明的物件吗”
尚在发呆中的劳拉,被带着哭腔且沙哑的声音一吓,差点还以为是又有人来了。直到确定是对面的宋令仪所说的话语,她才将将放下心。
劳拉摸黑在身旁寻找,她似乎记得,在火把亮光的照射下,她好像在附近看见过一把手电筒。并且离她很近,因此才能在那么紧张地情况下还能牢牢记住。
她缓慢地用手扶墻,撑起自己那无力的双腿,她记得好像是在自己原先站立前的柜子角落处夹着。
一步一步挪到位置,用手慢慢摸寻,终于在一个角落,劳拉摸到一个冰冷的物体。
按下开关,亮光瞬间充满整个房间。
“找到了,
lucy。”
突如其来的亮光,让已经习惯黑暗的宋令仪和劳拉二人很不习惯。她们下意识遮住眼睛,直到过了好一会,才慢慢放下手。
不适应地瞇起眼睛,太久没看见亮光,现下突然看见,令宋令仪的双眼很不舒服。
适应后,宋令仪接过手电。开始一个个地拾起她身旁牺牲人们的物品。见此,劳拉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相机,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宋令仪一边拾起物品,一边止不住的嘆息与难过。现下,她也只能拾起他们随身携带的物品,日后拖组织回信告知实情,并把这个物品留给他们家人,以寄哀思。
越想越伤心,同事一场,她连帮他们收敛遗体也不行。如今的贾巴尔,真真正正只剩下了女人,小孩,老人,连老年男性也没有了。
尽管宋令仪想帮助他们入土为安,可她不能以d大家都性命去冒这个险。现在她们手上没有任何工具,诸如锄头之类的都存放在居民各自家中。
而许多居民的家恰恰位于左边那栋奇怪建筑的一侧,处于他们的观察视野内。大概也只有老奶奶的家是位于中学右边。
宋令仪一边在脑海裏想着事情,另一边也没降低速度。很快便把同事连同校长,村长的随身物品全部收好。
等宋令仪正要推门离开,却被身后的劳拉叫住。
她不解的回头看去,却看见劳拉拿起相机,帮被留在杂物室内的每个人都拍了照片。劳拉想,她也只能帮他们拍最后一张照片了。
关门之前,宋令仪和劳拉都深深地朝杂物室望了最后一眼,她们一定会让这些无辜枉死的人们安息。
她们手无寸铁,不能亲手为这些人报仇。但,这笔血淋淋的债,可以以另一种方法讨回来。
这些血淋淋的事实,不只她们记住,单反相机也默默地记录着。
回到小房间的宋令仪和劳拉没有遇见她们所想的场景,而是看见一个个精神紧张,看着侧面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