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想清楚,就感觉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响,随后白光一闪,一盏十分亮的大灯打过来,照射在盘山公路。
整条公路都被大灯照得十分明亮,令人看了还以为是白天。亚瑟转头一看,居然看见外面这些人正朝着贾巴尔村进攻。
看到这个情况,大家对视一眼,眼裏都是惊讶和气愤。亚瑟在内心暗骂,知道他们不把平民的性命当命,但也不用这样吧。
这跟赤裸裸地把他们倒卖有什么区别就非得选他们救援队时间来进攻,别的时间是有事情吗早不来,晚不来,这个时候来,真是令人火大。
大家只好加快速度,他们可不想被拖进战火。可偏偏,外面这群人就是不肯随他们的愿,就是要现在去进攻。
于是,大家快要走到车子面前时。就看见周围许多人趴下或者倒下,这下在怎么样,大家也知道是正式打起来了。
纷纷趴在地下,准备匍匐趴过去。命要紧,这时候就别想什么会不会擦伤之类的了,还好创伤医院培训过她们关于如何匍匐的训练。
不过,医护人员就比较惨了。她们是优先抱着面前的居民和老奶奶卧倒,这就导致她们有些人受伤。
艾尔莎在队伍最前面,因而受了枪伤。中间的基本大多也是枪伤,而队尾的宋令仪和莱诺就比较惨了。
莱诺为了救劳拉,扑倒在地面,导致手臂骨折,左腿枪伤,被赶来的医院救援人员抬走了。自然,在莱诺旁边的宋令仪和亚瑟也好不到哪去。
为了救身前被场景吓呆的学生们,宋令仪和亚瑟都不顾自身扑倒救援。因为是队尾,所以他们的伤势也更加严重。
在看到面前呆立的学生,宋令仪感觉心裏一惊,随后身体便向前一扑,把学生们挡在身下。她还没意识到什么,身体便率先行动了。
等到回过神,便感觉迟来的紧张。而自己的腿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顺着学生的视线往下看去,只看见鲜血淋漓的伤口。
宋令仪还以为是擦伤,下意识用手一摸,看着殷红一片的手和不一样的创口,才发现可能是枪伤。
随后,感到一股刺痛,像密密麻麻的蚂蚁撕咬着伤口,疼痛像一根针刺向大脑,痛的生理泪水一瞬间便流出。
宋令仪的一张脸几乎苍白,她瞬间瘫倒在地面,抱着自己的受伤的腿,疼痛几乎使她没办法思考,冷汗一滴一滴滴在地上。
她感觉耳边嗡嗡的,听不见周围的声音。在昏迷前一眼,宋令仪只看见面前亚瑟焦急的神情,她想起身安慰,可使不上劲,慢慢倒进深渊中。
亚瑟捂着自己右臂上的伤口,他的手臂在刚才被子弹击中。痛感几乎使他晕厥,但看看周围的环境,硬生生咬破嘴唇强撑下来。
看着面前瘫倒在地的女友,亚瑟心如刀绞。他撑着身体前去查看,只看见脸色苍白,一头冷汗的宋令仪昏迷在地。
等到医院的救援人员赶来,把宋令仪和亚瑟抬到担架上时。亚瑟才终于坚持不住,痛昏过去,他记忆裏关于贾巴尔最后的记忆便是,脸色苍白倒在地上的宋令仪。
周围一片混乱,碎石地上尽是一滩滩的鲜血,静静地诉说着这裏发生的事情。医院接齐让后,院长便急忙下令开回医院,她们终于逃离了这个混乱的地区。
在最混乱之际,看着身边被抬走的莱诺。劳拉却升起一股气氛和不甘的心情,她想把这裏所发生的事让国际社会知晓。
看着周围受伤的人们,劳拉想起卡帕那句名言,毅然决然拿起相机,拍下一张张相片,其中就有宋令仪救学生一瞬间时所拍摄的。
她把这组照片命名为《最后一公裏》,以此来纪念众人在贾巴尔最后一公裏时所遭遇的一切,人性的勇敢,善良与丑恶皆在这一一展现。
或许就如罗伯特。卡帕的名言:如果你的照片拍得不够好,那是因为你离得不够近。
这组照片,在许多年后,仍然是劳拉最出名的一组照片。并为劳拉在不久后赢得了普利策奖。
也因为这组照片,在不久以后,为艾尔莎和宋令仪及其他医疗队的护士们,赢得了护理界的最高荣誉----弗洛伦斯·南丁格尔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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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百度到的,关于南丁格尔奖获奖条件:
奖章可颁发给男女护士和男女志愿护理工作人员在平时护理工作和战时做出如下突出成绩者:
“具有非凡的勇气和献身精神,致力于救护伤病员,残疾人或战争灾害的受害者;如有望获得奖章的医疗从事者在实际工作中牺牲,可以追授奖章。”
好像勉强符合,给我女儿开个金手指。就当是劳拉的普利策奖使这组照片非常出名,为她们获得南丁格尔奖赢得了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