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皓捏着花生米给他吃,地上的宋锐就顺从地仰起头接住他指尖那颗小小的果仁。答题的积极性顿时高涨了很多。
有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唇上,那点细微的触感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但宋锐硬是从那一触即分的动作裏感到了酥酥麻麻的痒意,一路直痒到了心裏。
“问,聊天问第一句话是
‘你在干嘛’
——是什么意思?”
“想你。”
“对啦!”
程皓欣慰地笑开了,不过不敢笑得太大,嘴角还带着伤。他马上把花生米送到了宋锐跟前。宋锐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近在眼前的手指,咬的时候都是追着他的指尖咬的。
“噫。”
程皓把沾到口水的手指在宋锐衣服上擦了擦。下次伸手的时候长了个心眼,直接丢进他嘴裏。
宋锐的样子有点失望。“我们继续来。”
程皓说。
“我没事啊。”
“有事。”
“我没生气啊。”
“生气了。”
“太晚了我真的要走了。”
“不走。”
“太贵了不要。”
“买。”
……
程皓多喝了几罐啤酒,到后面整个人的状态变得微醺。他坐着坐着就没骨头似的歪倒了,然后干脆舒舒服服地躺下来。
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听在耳朵裏实在很舒服,像一种柔缓有序的声音按摩,程皓就这样渐渐地睡着了。
他睡得很不安稳,即使闭着眼睛眉头依然微微地皱着,一副不安的样子。嘴角那裏红了一块,就像被欺负过了一样,越显得整个人弱小又可怜。
已经被认定成绩合格的宋锐坐在他旁边,喝啤酒和看他哥。
等他真的睡熟了,宋锐站起身,放轻了动作,一手穿过他的后颈,一手绕过腿弯,轻轻地把人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程皓从小时候就没被人这么抱过了。他睫毛颤了一下,没有醒。但是动作间难免会碰到他腰背上的淤青,他整个人都抖了一下,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东西,眉头皱的更深。
宋锐呼吸都放轻了,他没有什么经验,只是感觉抱着的身体软软的,而他整个人的身体则是有点僵硬。
那种酥酥麻麻好像过电的感觉又来了。这次来得猛烈,从着两人身体贴在一起的地方蔓延至全身。胸腔裏的那颗心臟一阵悸动,越是抱紧程皓一点,这种麻醉般的荡漾感就强烈一分。
他小心地在原地站定了片刻,等程皓不再动了,才抬腿往房间走去。
抱着一个睡着的程皓的时候心裏简直恨不得整个世界都不要发出动静。宋锐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到了床上,却在退开身子时看到了他皱起的眉头。
宋锐也皱起了眉头。
他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犹豫了一会,在衣服上用力地搓了搓自己手掌,在床边蹲了下来。
程皓的睡颜依然很不安稳,他宽大的掌心轻轻覆上程皓的发顶上,像要悬着心拢住一只容易受惊的蝴蝶。一个安抚的动作——他的拇指移到眉心的地方,温暖干燥的指腹想要简单粗暴地把他的愁绪揉平。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此时他眼底的情绪格外温柔,竟让人错觉是碰到了他柔软的情绪。
在他轻得不能再轻的动作下,熟睡的程皓果然不再皱眉了。他现在看起来才是真正睡着了的安静模样。
宋锐替他盖上了被子。
他蹲在程皓身边看了一会,鬼使神差地握起了他放在身侧的手,把它贴在了自己的脸边。
感受着脸上手心传来的温度,宋锐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他安静凝视着程皓的睡颜,嘴角那裏的一块红色分外显眼。
宋锐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宋锐:套路都是学的,爱你是真的)
程皓迷迷糊糊地一直睡足了一整个下午。这一觉睡得很沈,印象裏好像做梦了,又好像没有,醒来时脑袋裏懵得像整个被糊住了。贴着枕头睡的时间一长,翻身时那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