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越走越近,而这裏只剩下他一个。
三角眼恶狠狠地踹了一下墻,这一下不遗余力,站在墻边的程皓顿时抖了一下。他低声威胁道:“少在这他妈给我装!钱!钱懂吗?不拿出来就搜……”
最后一个音被迫扭曲了。他还反应不过来怎么回事,就被一种蛮横的力道掼倒在厕所潮湿的地上。他瞪大双眼,难以相信自己前一秒还在威胁人现在就被按在地上打,甚至来不及看清楚来人是谁,紧接着脸就被打偏到一边。力道之大让他咬破了口腔内壁,嘴角顿时溢出血丝来。
“你疯了!”三角眼手摸到湿漉漉的血,一句话因为惊恐而怪异地变了调。
他们根本就还什么也没干,顾忌着程皓还认识个不好惹的人,只不过虚张声势地吓吓他而已。
另一个人看到宋锐暴戾的殴打法,竟在一旁瑟缩着不敢过来帮忙。程皓则是直接被吓到懵了。等他按着人一连揍了几拳才慌慌张张地上去拉住他的手:“宋锐!宋锐!”
可怕的是,宋锐打人的时候眼神是完全没有波动的。他打起架来像野兽一样无所顾忌,看得出经验丰富,招招老辣,拳拳到肉,看着地上的人时瞳仁裏像有团黑色的火。
程皓直到今天现在才知道,宋锐身上那种摄人的气势不是天生的也不是装的,是随时随地打起架来得心应手,完全不需要转换的一种气场。
宋锐转头看了眼程皓,顺着被拉开了,冷眼看着地上蠕动的人。三角眼看到他的眼神,顿时也噤声了,只是被胸中一口气怄得脸色很难看。
本来就胆小的程皓却被宋锐这一眼看得背后一寒,双腿有点要发软,开始在心裏搜寻自己这段时间有没有得罪过宋锐。
程皓突然想知道宋锐之前过的究竟是怎样的日子。难怪他不爱说话,对他来说可能最粗暴有效的表达方式就是拳头了。
一想到他能和这样的人相处这么久,程皓顿感到自己还真是不容易。
领班姗姗来迟。他以为是那个新来的受人排挤,本来还想放着不理他,后来他们动静闹得太大,怕惊动经理,这才匆匆赶了来。一看顿时大惊,问:“这是怎么了?!”
没人说话。程皓刚想开口,宋锐踹了一脚地上的人:“说啊。”
完全来不及阻止他的程皓心裏倒抽一口气,连忙紧张地看向领班。
三角眼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他的声音闷闷的:“没事,我不小心摔了。”
程皓:!!!还能这样?
领班哪裏会看不懂。他看了地上那人一眼,跟着对众人骂骂咧咧道:“看起来你们很闲啊!都挤在一块干什么?不想干了是不是?!”
居然默认了。程皓愕然,果然这裏只有他一个老实人吗?!
宋锐拉起程皓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结果就是快下班的时候,两人突然接到要洗碗的任务。
程皓就说晚上怎么突然不用洗碗了,原来在这裏等着他们呢。领班抱着手,懒懒道:“你们是新来的,比别人多干点活是正常的,不想干自己收东西走人,不送啊。”
他瞥了宋锐一眼:“怎么?不服?”
程皓忙把宋锐拉到身后:“没有,我们这就去。”他们比别人拿的工资多太多,多洗几个盘子也没什么。重要的是,如果这次不干,他们以后日子只会很难过。
他要拉宋锐走,发现拉不动,急得他又扯了几下。宋锐看看领班,又看看程皓,最后气闷地被拉走了。
要洗的盘子在地上堆积成小山,上面挂着各种菜叶汤汁和油渍。
这些对于两个人来说工作量还是太大了。
程皓这个已经干了一天活的人,洗到后面手臂都酸得抬不起来,手指在手套裏时间太长被闷得发白,腰因为弯得太久,已经没有知觉了。
等到终于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