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这件事是否别有内情,我们都要找他们当面问清楚。”
木道人却在摇头。
司空摘星有些火大:“你不想去找?”
木道人摇头:“不是不想找,是找不到。”
这件事一发生,陆小凤就已逃亡,谁也不知道他逃到哪裏去了。木道人无法,只好找来众人商量,而这几天都为了这件事而商议着。
往日只要看着这鲜花盛开的小楼,寒凝儿就会不由自主的笑瞇了双眼。而今日,不管这花开得多好,多灿烂,寒凝儿却依旧愁眉不展。花满楼从身后搂住了寒凝儿,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怀裏:"别操心,总会解决的。"
寒凝儿把脸颊使劲在花满楼的颈脖间蹭了蹭:"我知道,只要有你在你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花满楼扑哧一下,笑出声来:"你把我当神仙了吗?"
"在我的心裏,你一直都是神仙般的存在啊。"寒凝儿玩弄着花满楼胸前的头发,慢慢开口。
"就算我是神仙,可依旧不是个好神仙。你瞧,我这不是为你动凡心了吗?"花满楼故作油嘴的说道。
"讨厌。"寒凝儿轻捶花满楼的胸口,她明白花满楼的意思,两边都是朋友,他夹在中间很是为难,她不会给他压力的,况且她也不相信陆小凤会是那样的人:"他们今天是怎么说的?"
花满楼牵着寒凝儿的手来到旁边他亲手为她搭建的秋千架边,坐下。开始讲述起,今天讨论的事情:
作为组织者的木道人再次主动开了口:“你们都是陆小凤的老朋友,都很了解他的脾气,你们想他会选择哪条路?”
没有人能回答。谁也不敢认为自己的判断绝对正确。
花满楼缓缓开了口:“他绝不会到海上去,也不会入沙漠。”
没有人问他怎么能确定这一点的,因为每个人都知道他有种奇异的本能和触觉。
“既然他不会到海上去,也入沙漠,那么他不是混迹在闹市中,就是流窜在穷山恶水间。”这范围已缩小:“可是又有谁知道这世上的闹市有多少?山不有多少?”
唐二先生忽然站起来,走出去。
司空摘星引杯在手,大声问:“你想走?”
唐二先生冷冷道:“我不是来喝酒的。”
“这件事难道你不想管?”
唐二先生道:“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
古松居士忽然也长长嘆息了一声,喃喃道:“的确管不了。”
苦瓜和尚立刻点头,道:“的确的确的确..”他说到第三个“的确”时,他们三个都已走了出去。
潇湘剑客走得也并不比他们慢。
司空摘星看了看杯中的酒,忽然重重的放下酒杯,大声道:“我也不是来喝酒的,哪个孙子王八蛋才是来喝酒的。”他居然也大步走了出去。
屋子裏忽然只剩下两个人,还能保持镇静的却只有花满楼一个。
“波”的一声响,木道人手裏的酒杯已粉碎。花满楼却笑了笑,道:“你知不知道他们到哪裏去了?”
木道人冷冷的说:“鬼知道。”口气裏带着些许怨气。
花满楼淡淡的开了口:“我知道。”他还在微笑:“我不是鬼,但是我知道。”
木道人忍不住问:“你说他们到哪裏去了?”
花满楼道:“现在我们若赶到西门山庄去,就一定可以找到他们,连一个都不会少。”
木道人有些不明白了。
花满楼解释着:“他们到那裏去,只因他们都想知道一件事——”
——假如我是陆小凤,要从这裏开始逃亡,我会走那条路。
“等他们想通了时,他们一定会朝那条路上追下去。”
木道人嘆息着:“他们为什么不说?”
“因为他们生怕自己判断错误,影响了别人。”
“你有把握确定?”
花满楼点点头,微笑着:“我有把握,因为我知道他们都是陆小凤的朋友。”他的脸上在发光,他的微笑也在发着光,他热爱生命,对人性中善良的一面,他永远都充满了信心。
木道人终于长长嘆息,道:“一个人能有陆小凤这么多朋友,实在真不错,只可惜他自己这一次却错了。”
他拍了拍花满楼的肩:“我们走,假如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找到陆小凤,那个人一定就是你。”
花满楼否定了:“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
“是他自己。”
一个人若已迷失了自己,那么除了他自己外,还有谁能找得到他呢?”
寒凝儿把头枕在花满楼的肩上:"所以,你们要去万眉山庄?"
"不是你们,是我们,你,我还有木道人。"花满楼明白寒凝儿的心事,宁紫是她的好姐妹,她不可能不关心,所以他得带着自己的妻子一道去。
"嗯。什么时候动身?"寒凝儿又问。
”明天一早。"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