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忽然灭了。
时间到了,断电了。
思考了一会儿,阚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打开蓄电池连接的电源。
招呼着阚默和橘猫兄去吃一点零食。
阚默猫咪似乎是发觉了什么,蹭了蹭阚则的裤脚,然后跳到了他的肩头。
阚则下意识抱住,感受到了热意通过自己和猫咪接触的位置传递过来。
“还好还有你和橘猫兄。”
“嗷呜。”知道就好。
另一边。
向倚青将私聊界面关闭,将手机推到桌子上,向周围几个人摊手。
“都说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喜欢杞人忧天,这也不行吗。”
她的语气有些无奈,还带了几分莫名其妙,似乎在疑惑为什么连这个都有人怀疑。
“拜托,哪个学校没有相关的露营社团啊,志趣相投的人自然都喜欢聊自己兴趣相关的。”
“还有那些论坛,你们总不能因为未雨绸缪,强行认定他们不怀好意吧。”
一旁站着的人似乎也松了一口气,室内原本紧绷的气氛松了一些。
只有几个人仍旧拿着笔记本似乎在监控什么,眉头紧皱。
等了半晌,坐在一旁的季夏懒得继续等了,用手撑着桌子站起来,语气不算是客气。
“慢走不送。”
两名穿着白色衣服的人似乎还有些不甘心,却被一旁的人劝住了。
向倚青笑了一声。
“你们都说那些人都已经疯了,眼下又眼巴巴地偷偷调查其他人的聊天记录,试图扣一口黑锅。”
“难不成你们也被传染了,还是天天动用资源做这些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导致已经精神混乱了啊。”
“向倚青女士,请註意您的言辞。”
一名戴着口罩的白衣人抬起头,似乎对这种态度有所不满。
向倚青却装作没有听懂那人话裏的语气,很是诚恳。
“我很註意了啊,既然没什么事情了,就像季夏说的,慢走不送。”
等到人都离开,原本站在一边的季夏将藏在袖子中的东西丢回了向倚青那边。
“行了,人都走了。”
向倚青弯腰捡起那个纸团,道:
“这些人闲着的时候也不看看那些小说电影。虽然很多都没什么道理,但有一点倒是对的。”
“在混乱时期作威作福的人,一般都是炮灰或者反派啊。”
将手中的纸团展开,裏面写着不少自己已经忘记的记忆。
纸张都有些氧化。时间久到连向倚青本人都已经完全忘记了。
在很长一段时间中,她对于自己的兴趣爱好并不理解。
明明自己并不喜欢,究竟是什么支撑着她在忙碌的时候依旧坚持?
在看到阚则的消息的瞬间,原本完全遗忘的部分掀开了一角。
翻阅过无数自己有可能藏消息的地方,却一无所获。
后来的事情也证明当初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那些人没从自己身上找到一点线索。
因为那唯一的线索被托付给了季夏。
幸好在今天那些人之前,其他的东西早已经被处理干凈,只留下这一份看不出破绽的记录。
站在一旁的季夏双手抱胸倚靠着门框。
“得了,我看阚则比你小心多了,你最近做的事情太过反常了。”
向倚青嘆了一口气。
“那也没有什么办法啊,总不能不管那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家伙。”
善恶都在一念之间,可能原本的好人因为一点愤怒与贪婪做出旁人都无法想象的恶事。
当然也会有所谓的恶人因为一些事情,一直抑制心中的情绪,那就又成了好人了。
很少有人能在愤怒加诸于身时保持冷静,或者旁观那些还没有产生恶行的“恶人”。
不过这个世界还是聪明人多。
真正被抓出来的都是被影响到失去正常思考能力的人。
那些人想救也没办法。
只要不将这些当作预知,而是单纯看作一个荒诞的梦境,似乎对自己是没什么影响的。
之前阚则给向倚青的感觉像是这些事情发生在不久之前。
而那几个被抓出来的“疯子”更是在第一波灾难发生后才得知一些事情。
抑制不住情绪的后果。
看起来是越临近某个节点,那些东西对于本人原有的性格和记忆影响越大啊。
估计t省那边还没有这些东西,所以阚则和那群蹲在t省的人还不知道这些事情。
将那张纸重新迭好放回手机壳内。
向倚青和季夏便像是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般,继续做自己计划中的事情了。
外面的雪越积越厚,只能看到刚才停到门口的车辆驶出碾压出来的两条车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