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到一旁的电话忽然响起铃声。
一人两猫的目光都落到亮起的屏幕上。
不知道是谁这时候居然会联系自己?
不是妄自菲薄,实在是想不到有谁会在通话容量有限的时候,耗费时间和机会找自己这个不相关的人。
号码也是不熟悉的。
但是为了防止误拨,阚则还是接通了电话。
话筒传出了的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请问是?”
阚则放低声音,试图通过平静的语气让对面镇静下来。
通过断断续续的叙述,大概是对面的半大孩子和自己的祖父正在屋子裏。
结果临时搭建的房子塌了,两个人都被埋在裏面了。
好在房屋是在山上临时搭建的,两个人都没有大事,只是被分隔在两个三角支撑的角落。
小孩在自己祖父的指挥下摸索到手机,开始挨个拨打通讯录裏的电话。
从一开始的没有信号,到后来打通却无人接听。
“呜呜呜救救我们吧……”
阚则还在想究竟是谁,对面的孩子似乎在指点下打开了免提,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嘶,你……你好。”
对面人的声音不大,大概是隔了一段距离,加之信号不怎么好,就算有免提也只能勉强听清大概说了什么。
阚则回想了一下,发觉对面似乎是七八天前去购买老苗和树桩的老板。
“你好,请问现在是……”
听到阚则的声音后,那人想了一会才想起对面的人是前几天买东西的人。
电话的两边都陷入了沈默。
理智上是知道自己的孩子和亲戚大都不在t省,就算打通了电话那人在附近的几率也不大。
更何况自己在山上,没有来过的人很难找到具体位置。
眼下定位软件也打不开,救援电话一直在占线。
央求一个没什么交集的陌生人跑那么远救自己,对面能答应的可能性想想就不大。
但是如果真的放弃这一个希望,自己这把老骨头没什么,自家小姑娘还那么小。
上面的木材看起来真的不结实,随时有危险。空气也变得潮湿起来,按照经验判断应该是要下雨了。
刚刚自己想要试着搬开压在顶部的木板却使不上力,手和脚在那会都扭了。
正当那人想咬咬牙许下诺言求一求时,沈默了半晌的阚则出了声:
“我知道了,就在前几天我去拉树苗的地方吗?”
大概是信号有些不好,对面人的声音有些失真,说就在那附近,然后不停地感谢。
挂断电话,阚则走到窗前打量了一会儿。
外面的天色愈加不好了,如果下了雨……
无数思绪冲击着残存的痛苦记忆,或许这就是覆杂性吧,他甚至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答应下来。
明明下定决心一个人陪着阚默和橘猫兄度过这段时间的。
换了冲锋衣和靴子,阚则蹲下来抱起一旁趴着的黑色猫咪,亲了一下它的头顶。
“我有点事先出去,你和橘猫兄先在客厅好好休息。”
“如果有什么不对的话就跑去外面,帐篷下面给你们留着缝隙的。”
“帐篷裏和院子储物间房檐下都有餵食器和水盆,如果我短时间回不来一定不要饿着自己。”
担心外面路面不好走,阚则准备骑着摩托车去。
除去把一把多功能铲绑在后面,还多放了两袋泡面,三瓶水,手电筒以及带线的充电宝。
在尾箱裏有雨披,阚则犹豫了一小会,还是收拾了一些急救绷带和其他应急物品进去。
在准备出门之前,原本在客厅的阚默却不知什么时候跳到了了摩托车上,嘴中还叼着牵引绳。
猫咪和拿着头盔的阚则对峙着。
最终还是阚则败下阵来。
自家喵主子胆大的很,就是懒得出门。偶尔去宠物医院甚至会和那裏的一霸对打。
也有可能是记忆作祟,只要能满足自家喵主子的事情,困难和危险都让自己解决就好了。
阚默猫猫只需要顺着自己的心意生活就可以了。
从旁边取出宠物背包,检查了一下一侧的猫条猫粮和袋装水都还有剩余。
黑色猫咪以阚则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咬着绳子跳了进去。
如果那边的情况不好,大不了自己不放它出来,回头挨猫咪一顿打。
阚则打定主意后将门锁好,背着猫包,骑着摩托车往前几天去过的山驶去。
路上多了很多杂物,有从不知何处滚来的路沿石。
还有一小段路被沙土掩埋,若是驾驶车辆绝对过不去。
阚则可以控制速度,遇到较大的坡时还会停下推过去,顺道观察一下阚默的状态。
不过他显然低估了自家猫咪的适应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