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念柳接过,一时竟有些心跳加快的感觉,她连声道谢。
那老爷爷却是摆手笑道:“丫头,祝你心想事成、得偿所愿啊!”
深夜,钟念柳还沈浸在书中世界无法抽离。
她想起读到最后,她最敬佩的角色——九命相柳,最终还是战死疆场。
他一生凄惨,孤独寂寞,爱上不该爱上的人却只能硬生推开。战场之上,一袭白衣,染尽鲜血,世上再无相柳。
明月隔窗笼罩,钟念柳便想起那如月皎洁、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的相柳将军。
于是她坐起身来面对皓月许愿:愿平行世界的他也能有力自保、有人可依、有处可去,一世安乐无忧。
长夜漫漫,无人答她。
那晚她想着相柳,眼泪沾湿了枕头。
思绪缠绵,她终究入梦。
在沈入梦乡瞬间,晚风簌簌,桌上书本哗哗翻动。
月光如瀑,再一看,床塌酣睡的少女早已不见踪影。
“王姬,王姬?”
温柔的呼唤下,有人轻轻摇晃钟念柳的胳膊。
耳边由远及近缓慢传来车轱辘碾沙地的响声,期间又夹杂了几声清脆鸟啼。
钟念柳揉着眼转醒,睡眼惺忪的视野上方是四合的木质顶,而五面皆罩上古朴质感的华丽绸缎。
结合卷帘外男人端坐的朦胧身影与不时马儿发出的吁吁声,钟念柳很快得出结论——原来她梦见自己坐在马车上啊。
车榻还挺软乎,钟念柳打了几声哈欠,顺手扯了扯香褥,继而翻身倒睡。
海棠原以为自家王姬要起身,便在一旁准备好梳妆打扮的物什,可这一回头,没想到人又睡过去了。
看着王姬舒心赖床,她甚是无奈的再次摇晃那娇娥的软躯:“王姬,还请快起。清水镇马上要到了,该梳妆打扮才是。”
闭目浅眠的钟念柳听进这话,不由拧住俏眉,瞬间明眸大睁。
王姬?
……清水镇?
头脑风暴若潮水汹涌,钟念柳的意识忽然得到前所未有的清醒——这不是她睡前看的小说裏出现过的词语么?!
海棠见钟念柳半天没动静,本想再敦促一句,又怕惹得这小王姬不高兴,便一时想喊又不敢喊了。
她揪着巾帕,琢磨着还是再等一会儿。
钟念柳显然没给她再等的机会,她骤然惊起,先是目光迷茫的环顾四周,接着又用慌乱无措的陌生眼神锁定她。
小王姬如此罕有的安静温顺是怜人的,但恰恰因为这罕见神态,让海棠不由心生惶恐,恐怖畏惧。
她忙头偏卷帘处,张皇喊人:“玱、轩大人!王姬、王姬她……”
帘后身影便闻声靠近,不一会儿,卷帘儿被男人撑起,他面容稍倦,眼裏的关切却是真挚无二。
男人温声细语道:“阿念,你怎么了?”
钟念柳看过的穿书小说不言几十也有十几了,看到眼前这位眉眼温润,气质儒雅的若水郎君,她已确认完毕——她,钟念柳,一个社牛阿宅大学生,居然穿书了!
穿的还是那本虐得她肝脾俱疼的《长相思》。
而她摇身一变,竟成为了高辛族最受宠的小王姬!
那个她最看不惯的娇蛮贵女高辛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