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未动而静默望天,但闻身后娇蛮俏音似柔风吹来:“只要你想,我阿念愿意陪你为每场月出而欢呼。”
后续情节依旧按照原着剧情延展。
尽管足不出户,钟念柳还是从玱玹与海棠口中听到了只言片语,总结出来便是:涂山家的二公子涂山璟病隐多年终于露面了,还是出现在这小小的清水镇当中。
玱玹知道后还颇为诧异,反衬钟念柳倒是一脸平静。
她夹了一块鸡肉放在玱玹碗裏:“哥,你要的图我差不多要绣好了。”
一旁候着的海棠一听,险些跪下。她眼神躲闪,想起自家王姬在屋裏绣的绣画——如果那些乱七八糟的线条也能称为全高辛王族最厉害的绣工的话。
“行,辛苦我们阿念了。”玱玹笑容讚赏,抬手亦为她夹了一块辣鸭脖。
钟念柳用筷子轻揙,鸭脖、鹅掌子之类的零嘴是玟小六爱吃的,也是小夭爱吃的。
她默默绕开它扒米饭。
玱玹忽然说:“待会儿玟小六说要过来喝酒,你要不要出去会会?”
钟念柳回想后面的剧情,是了,后面是涂山璟与玟小六之间的修罗场,她瞎掺和作甚?想罢,她摇头。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再之后的剧情——轩辕玱玹与九命相柳在山林相斗,玟小六会因为保护哥哥而就此重伤,相柳被阻而失手。
四日后的半夜,相柳白发略乱地出现在玟小六的榻前。
玱玹早在丑时就领着一批得力仆侍往山林赶,而钟念柳在他前脚出去后也掐好时间偷偷溜到前院来了。临走前她还贴心地把守在她榻前昏睡的海棠挪上床:抱歉棠子,姐要去干大事了,不能带你玩。
须臾,门外传来小六的呼唤:“轩哥,轩哥……”
还没叫上几声,酒铺门闩就被人匆忙打开,扇门后拉,装戴整齐且神采奕奕的少女站在铺内。
她中气十足,朝小六欢喜招呼:“六哥!你来啦!”
小六设想过无数场面,也编排过无数客气措辞想把人带走,千万种想法中就是没有想到对方是如此积极主动的。
钟念柳倒是兴奋,她甚至还背了个不瘪气的行囊包袱,也不等玟小六反应,关上门就拉着人走。
“六哥,我们去哪儿?相柳人呢?”
小六傻楞,被念柳牵着往前走:“你都……知道了?”
“啊。”钟念柳点头,有种不顾人死活的清澈与愚蠢:“六哥,不瞒你说。我虽为女子,但我一直向往儿郎之间的豪情交谊,你是我朋友,相柳乃我知己,只要知己朋友有难,我肯定得帮啊!走哇六哥,可别耽搁事情了!”
玟小六双重震惊,对钟念柳的惭愧与愧疚一时达到顶峰。她悄然往后摆手,将四个蒙面人暗暗撤退。
钟念柳与她快步前行,还不忘报备自己这边的状况:“玱玹丑时就出去了,家裏除了海棠也没谁。当然,海棠你也不必担心,你给我的迷昏毒只要不假,她定能睡上个一天一夜不在话下。”
“原来你早前问我要毒竟是因为这回事儿?你难道……早就料到轩要抢药?”
念柳慢步,与小六并肩,她试图圆话:“我哥几日前频繁接见一人,我偶尔偷听到一两字关于‘涂山家’与‘药’的字眼,又从邻裏街坊口中听闻山疫之事,后来深思细想便大概猜出是相柳与神农义军那边出了差池。”
玟小六忽然沈默,半晌,她问道:“阿念,你是不是属意相柳?”
“怎、怎么可能!你怎么问出与相柳一样的蠢问题?!”
小六猝不及防,又问:“相柳也问过此问题?”
“不是!”钟念柳哭笑不得,解释:“当初他问的问题是‘我是否中意你。’”
小六慌笑,指指钟念柳又指指自己:“我?”
钟念柳点头,对玟小六极真诚表白:“六哥,你放心,我不会喜欢上你们两人之中的任何一人!”
她言外之意是:我会时刻保持清醒,作为第三方旁观者存在,非必要而不入局、不插手。
玟小六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她挠挠头巾想解释什么,还未来得及开口,相柳便回来了。
他从半空跃下,依旧是纤尘不染的白衣白发,脸上是琉冰面具遮挡,似月光若雪花般悠然落定,清冷而优雅。
直叫两人都看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