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大咧咧弓腿挨床栏的小夭则揶揄笑道:“估摸想你呗。瞧,你刚来几日,他就想着带你去见外爷了。”
玱玹笑而不语,优雅随性坐于床榻旁地上,他手搭榻沿,对小夭笑:“你啊,就属你没个正形。”
又目光炯炯看向念柳:“阿念初来乍到,又属高辛王姬,自是要随你我见一见外爷,以示小辈尊敬,两国亲近。”
念柳扬笑,自然同意应下:“好哇!我还从未见过尊颜显赫的轩辕王呢!”
轩辕大殿。
念柳跟随玱玹与小夭拜见轩辕王。
自上堂,念柳属实拿出百分之万的恭敬与谨慎,生怕自己有哪裏没做好惹得轩辕王心嫌。
小夭在一旁悄声笑话她:“平日裏是与我不相上下的小老虎,如今看是一只纸老虎!”
念柳朝她瞪眼嗔怪,以示不满。
玱玹也偷笑,轻轻用肘撞了撞小夭的臂。
入殿,三人默契严肃神情,礼仪俱佳行步轩辕王面前。
空阔大殿,黑沈庄严,背光高座上正襟危坐了身披贵制银灰狼裘皮的轩辕至尊。
场面静谧庄肃,由玱玹为首,三人依次拜见轩辕王。
玱玹与小夭,轩辕王自是熟知,所以自然而然将视线全部聚焦到念柳身上。
轩辕王嗓音雄浑而具有威慑力:“你就是少昊小女?”
念柳伏身又拜:“回陛下的话,我乃高辛小王姬,高辛忆。陛下可唤我小字:阿念。”
“你怕我?”
念柳毕恭毕敬回答:“不怕。”
“那为何不抬起头?”
念柳答:“陛下尊颜,小女在等陛下允许。”
轩辕王很满意她的恭谨,微扬手:“准!”
念柳便抬头,轩辕王在见到念柳容貌时意外顿神,随后转瞬即逝。
他笑道:“你比小夭更像阿珩。”
轩辕王并没有想象中难以接近,念柳甚至感觉到他对自己有莫名的亲切与和蔼。
或许是想起自己现实世界裏慈祥慈爱但不幸早逝的外公,念柳不禁接话:“我也好想要一个爷爷,陛下,我可以和玱玹哥哥与小夭姐姐一样,叫您爷爷吗?”
轩辕王被她天真无邪的话语逗笑,尊容舒展同意道:“只要你父王不介意,当然可以。”
念柳立即甜甜地叫:“爷爷。”
轩辕王很是高兴,他手一挥,朝在旁侍者吩咐:“去拿阿缬经常戴的那枚镯子来。”
侍者应是,很快退下,又很快回来。
玱玹与小夭皆意外盯着念柳。
轩辕王又挥手叫那捧了手镯的侍者走到念柳面前。
念柳有些受宠若惊:“是缬祖娘娘的首饰?”
“你我有缘,以后有空可经常过来看我。”
轩辕王对她微笑,又默默道:“阿缬若看见你,我想她也会很喜欢你。”
念柳倍感荣幸,她明媚笑着又拜谢轩辕王一番。
适逢,有侍者进殿奏报:“防风邶在山下求见王姬。”
念柳闻毕,心头稍顿,看似在细量手腕上的新镯子,实则两耳悄然竖直着呢。
小夭诧异瞪眼,她手指了指自己:“我?”
侍者道:“是。”
轩辕王也狐疑看了小夭一眼,玱玹却不动声色瞥过念柳。
今日小夭算是惊上加惊,一惊为轩辕王对念柳的态度可比她这个有直系血缘关系的外孙女还要亲近,二惊为她和防风二公子何时这般亲近,还劳烦他亲自来山下求见?
不过他这求见倒顺从小夭待不住的性格。
她早就想溜出去玩了。
又见念柳还在与轩辕王说话,便顺势向轩辕王道:“我出去玩了,如果晚上回来得晚,你们不用等我吃饭。”
轩辕王正询问念柳高辛王身体近况,不在意地说:“去吧。”
小夭行礼退下,玱玹悄悄跟了出去。
殿上剩念柳与轩辕王。
两人聊了会儿无关痛痒的闲话,念柳妙语连珠,不时将轩辕王逗得哈哈大笑。
他如此这番豪爽大笑,不仅符合轩辕氏的民族个性,更在念柳心目中树立起外冷内热的“老顽童”形象。
说实话,她愈发喜欢这个俊老爷了。
二人说着说着,轩辕王像老一辈关心小辈婚姻大事般提起婚配话题。
“你也快到嫁娶年龄了吧?”
轩辕王尊颜关切,骤然问道:“阿念可有属意之人啊?”
念柳笑容一僵,内心拼命给自己抹额冷汗。
“还、还未想过此事。”
她边思索边巧妙答:“古有言:万事随缘。我想婚缘顺其自然的正好。”
“哦?”轩辕王摸摸银胡,似若有所思。
恰值,玱玹覆从殿外走回来,轩辕王便指了指他走来的方向,向念柳和蔼道:“你觉得玱玹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