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玱玹现在需要我。我要陪在玱玹身边。”
念柳不喜欢她这样的自我放弃,不满嘟囔:“这是借口!”
小夭端正身姿,认真与念柳解释道:“若你从小孤苦无依,恰巧呢,又是个爱闹腾,爱多嘴牢骚的孩子。七十几年呆在那又古板又闷葫芦的王母身边,过着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的枯燥日子,你就知道我为何宁愿不要灵力也不想回玉山当囚徒了。”
“可你遇见危险无力自保怎么办?”
小夭咬着唇皮寻思了番:“我会用毒啊。”
念柳继续戳她痛处:“若是遇到不怕毒的狠厉角色呢?”
小夭坏笑起来:“你是说相柳?哎呀……不用担心,相柳并非你们大家所想那样可恨卑劣,相反,他是个不算好人的好人。”
看到念柳陷入沈思,小夭又忙解释起来:“我与他除了交易,可连朋友都称不上!”
念柳没想过她有另外一层意思,诚恳道:“小夭,我知道你习医有造诣,可是会用毒只能用作锦上添花,灵力根基才是自保的最好后盾。你选择与玱玹哥哥站在一起,註定前路危险坎坷。我想你也应早作打算,两相扶持需双方各方面的无懈可击。”
小夭被她说得双眸发楞,许久她才断断续续辩驳:“可、可我……我身边有玱玹与父王、还有你们……而且事情了结后,我只想做个平淡逍遥的普通百姓。”
“可是小夭!潇洒自在只有成为强者才能相配,大风大浪后选择步入平凡亦是强者才有的资格。”
小夭彻底陷入沈默,念柳嘆了一口气,她自己说的这番话亦恰恰给自己下定了独往玉山的决心。
看着小夭,念柳心知自己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该做的也做了。
点到为止,她不该再逾越过线。
……
“王姬?”耳边传来海棠的轻唤,“王姬,玉山到了。”
念柳施施然睁眼,入眼的依旧是华丽优美的玉山,天下粉桃花,环抱恣意的宁静。
少女将香风吹乱的鬓丝撩到耳后,轻淡温柔与海棠说道:“走吧,先与王母打个招呼。我们大概会叨扰她老人家好长一段时日。”
小夭求见,玱玹忙从某位女子身上起身,脖颈仍旧欲色未褪。
那女子不舍温存,曼蛇般又从玱玹后背缠上他,“王子,让妾再为你疏解一番吧?”
玱玹眉宇难掩厌恶,转脸却恢覆儒雅风流的缱绻模样,他轻重有度吻住那媚女,又温柔抚摸她脸,哄道:“来日方长。嗯?”
那女子被勾得不依不舍,可也不敢得寸进尺,只得懂事看他下榻穿戴。
心再嘆他是如此温柔且无情的男人。
打开门,阳光照进屋内,玱玹才感觉那颗麻木的心暂且有了生机。
小夭正背倚柱子等他。
玱玹羞愧难耐,不自在唤了她一声:“小夭,有何事?”
小夭的反应平平淡淡,丝毫没有异样的情绪。
她知会玱玹道:“阿念离开轩辕城了。”
玱玹自嘲苦笑:“……她回高辛了?”
“不,她去了玉山。”
“她去玉山做什么?”
小夭将阿獙找念柳的事一五一十与玱玹说了。
玱玹沈默片刻,才道:“她的选择很好。离开轩辕城是保护她的最好方法。”
小夭不忍玱玹露出落寞模样,她心疼拥抱住玱玹,“哥哥,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玱玹抬头看天空高悬的日光,充目是苍凉的白色。
他忽然很怀念清水镇那段时日。
“小夭。”
小夭将他的身躯拥抱得更紧些。
玱玹抚摸上她温顺长发,静静趴在她肩膀上,淡淡呢喃:“从我娘自尽那一刻起,我就不能再任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