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柳话未落干凈,小夭手一推,直接将她轻搡出掩门,露了馅。
“小夭你、”
“快去快去!”
念柳还想往回躲,无奈方才动静过大叫玱玹察觉了声响。
“谁在那?阿念还是小夭?”
玱玹温沈的询问从偌大殿堂传来。
念柳心道好耳朵,只得端稳羹粥进殿。
她将粥放在公案,“哥哥,吃点东西,你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玱玹望向案桌上自己爱吃的粥菜,问道:“你做的?”
念柳点头,随后又摇头:“不全是,小夭告诉我你近日爱吃的菜,还帮我打了下手。”
玱玹未再言,他执勺,优雅用粥。
玱玹在用餐,念柳站在其身侧百无聊赖,玱玹也发觉了,他刚想敲敲坐塌示意她坐在自己身旁,念柳转头就跑下客席落座了。
自订婚后,阿念似乎又变回那个对他格外尊敬,客气又疏离的阿念。
玱玹修伸的手楞了下,尔后屈攥成拳。
念柳托腮问他:“哥哥,我有事想不明白。”
“你说。”
“岳梁敢派杀手刺杀你,肯定是有人授意。会是你王叔德岩指使的吗?”
“不会。”玱玹坚定与她分析:“虽然我那两位王叔巴不得我死,但在爷爷眼皮子底下杀了我是最得不偿失的。我若死在紫金宫,最大得益是德岩,与此同时,德岩所承受的风险亦是最大的。你想想,与他同被爷爷问话的王孙死了,他却活的好好的。爷爷就算不怀疑他,也会因为其涉嫌谋害亲脉而对他心生芥蒂,他更是要背负众人的猜忌与谣言,届时,莫说轩辕国君尊位,就连王子身位都可能受牵连,甚至被迫引咎剥削。”
念柳:“啊……那既然不是你五王叔,难道是你七王叔禹阳?”
玱玹利落否决:“更加不可能。岳梁是他二儿子,他败露踪迹对七王叔来说简直是灾难,还是在爷爷在泽州巡视的节骨眼,七王叔绝对不会以身犯险。”
“既不是五王,也不是七王……”念柳立即又猜:“难道是始冉?”
玱玹无奈笑摇头:“不会。始冉浪荡,对权势不见得感兴趣,又有他父亲德岩压制,所以,不会是他。”
“不是始冉的话,那还有什么可能呢?”
“我倒更倾向于是岳梁他自己的主意……只是让我疑惑的是,岳梁为何突然莽撞派人来紫金宫暗杀?为何刺客不仅大量出现在我寝殿,还有你的寝殿,小夭与淑慧的寝殿却未见刺客?”
念柳随他话立即想到当日他与她在自己住的寝宫裏遭遇重重袭击。
对啊,为什么把火力集中在他和自己身上?念柳思绪混乱:她与轩辕王氏争斗毫无干系,若掰扯,玱玹势力低迷,盟友不稳,就算他与自己订婚,背靠高辛,一日不真正成婚,玱玹想做轩辕的王那是没有半分把握——除非,真正奠定玱玹的中原地位。
那就得让馨悦嫁给玱玹,或是小夭嫁给丰隆...…
小夭嫁给丰隆?
念柳惊觉剧情已然发展到这裏了。
想到防风邶会抢婚要失去自由自在的身份,念柳就满心酸意与苦涩。
少女神情沮丧不已,玱玹观察她神色,安慰道:“岳梁如今死了,你莫要担心了。”
念柳顷刻道:“我不是担心他还来杀我们,毕竟他本人来也不一定打得过我。我只是在想如何能帮你脱离此难。”
玱玹露出浅笑:“你在担心我?”
“对啊。你是我哥哥,永远的哥哥。我知道你与我订婚事出有因,你放心,无论订婚还是成婚,我都不会逾越我们之间的边界。你等我,等我与一人说出心裏话,我就与你成婚。”
玱玹沈吟:“你真的要嫁给我?”
念柳许久没有回答。
她不想嫁。
可是她占着的是阿念的身体,她不能保证阿念哪天就又回来了。
阿念很喜欢玱玹,非玱玹不可,而今夕不同往日,玱玹或许没有再像原着对阿念那般无情意。起码当她遇到危险时,他马上冒死救她。
念柳在心底默默嘆了口气,根据她前面对剧情的插手,除去无关紧要的小细节,原着事关她与相柳的名场面她是一个都没有落下......
玱玹大统是趋势,阿念的结局必然是嫁给玱玹。
念柳从梦裏醒来就有些放弃对命运的挣扎。
因为她知道就算她不愿嫁,命运安排下,也会兜个圈让阿念成为玱玹的王后。
最重要的是……
念柳忐忑不安地想,她喜欢相柳,却摸不清楚相柳对她的感觉。
在喜欢的人面前,难免笨拙而自卑,光是当局者迷的无措就叫她的心变得不在掌控之中,不在预料之中,不在宁静之中。
念柳不知道怎么回答玱玹的问题,便道:“嫁给你,是我以前的愿望,却不是现在的。”
“哥哥,你能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