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结束后还是溜到孟白身边要了微信。
回程的车上,贺然冷不防冒出一句:“怎么?是来认识明星的?还是来工作的?”
艺人和艺人助理有联系方式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在贺然眼裏孟白的“出生”不一样,她不够专业,又或者他就是纯粹不爽。
孟白无语,才摸清老板晚上心情比较好的规律马上被打脸,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他了,她侧头看了一眼,轻轻“嗯,”了声,不再说话。
这算什么回答,贺然的脸色更难看了。
闻言,开车的黄晃看了眼后视镜,车裏气压极低,新助理踩到老板哪根神经了?他是知道贺然难搞的个性。他懂事地打开了音乐,似乎想缓和下车内的气氛。
晚上工作群裏多了好多信息,
“小白,下周一的广告流程跟你对一下。”凯蒂发来了信息。
贺然开始给她布置工作了。
安排时间,拿服装,确认分镜头脚本……一大堆事,助理凯蒂全部把内容转发给了她。
贺然也不怕她出差错吗?这是给她知难而退的臺阶?
孟白深知人类的惰性比智慧的分量更重,她一遍遍确认事宜,生怕漏了什么信息,把所有工作都理顺,才得以安稳地上床睡觉。
周一清晨,天色雾蒙,朝阳没露。
孟白端着咖啡按响门铃,开门的人一脸睡眼惺忪,睡衣松松垮垮也遮掩不住他挺拔的身材,一头毛绒绒凌乱的头发让天生冷峻的脸顿染了几分慵懒可爱,
“要死掉了~”居然是没听过的撒娇腔,“才睡了两小时。”贺然瞇着眼睛。
孟白心心眼,真是哪哪都好看!一
他没有起床气,漫不经心接过咖啡喝了口:“这么早起得来么?”
“我睡得还好。”她眼神放光,一早就沈醉在美色中。
“年轻就是好。”看着眼前白嫩水灵的小姑娘,有点心疼了,再过上几年这种加班熬夜,日夜颠倒的生活,估计神采都会被抽走。他们相差五岁,不算多也不算少。
懒洋洋地摆摆手,“你等我下,随便坐,”上楼准备洗漱换衣服。
孟白再次参观起他的家。顶楼覆式,空旷的客厅没有点人气,像展厅,所有东西都一丝不茍的摆放,简直有强迫癥。
穿过客厅一侧大大的钢琴,在最裏面有一间半虚掩的房间,她好奇向裏张望。
房间不大,大概二十平米不到,裏面的氛围有点潦草,桌上凌乱堆着七七八八书籍笔记,
另一边是电脑和录音设备,桌前有泡面,没喝完的饮料罐,椅子挂着毛绒毯子,甚至还有……臟袜子。
小工作室和大客厅俨然两幅面孔。
孟白对生活化的场景感到好笑,像发现了新大陆,原来他还有这一面,切,装腔作势。
暂停时间~
她化身田螺姑娘,扔了泡面饮料,毯子迭好,再把书本整整齐齐罗列……
手写笔记本上洋洋洒洒写着很多歌词句子,还有手写的曲谱,写都那么好看,才子,天选之子!
感嘆完,探头探脑来到二楼,贺然在哪间房呢?
这是陈列室,客房,衣帽间……孟白一间间参观过去,往左拐就剩这间主人房了,门没关严实,微微敞开着门缝,她探头看了眼,似乎也没人,轻轻推开房门,
映入眼帘的房间仍然是意式极简精英风,黑棕灰主调,无趣又耐看,好像怕多一点装饰就会让人分心。
一转身,孟白顿住,她看到贺然上厕所的样子!
什么!
她吓一跳,忙背过身,情绪一激动,
世界再次启动!
贺然听到动静回头,不免尴尬,
“怎么回事?”
“对不起……我,”她尴尬的手指脚趾都在蜷缩,连忙要退出房间,
只见他大步向她走来,一张无可挑剔的脸渐渐放大,“你觉得我们关系已经好到不用敲门了?”
现在的气氛不是危险暧昧,贺然只有被冒犯到隐私的不悦。
孟白懊恼,眼一闭,再次暂停时间。
“我怎么会知道!”
生气之余还因为眼前的人太好看忍不住摸了下他的乱发,
飞奔下楼,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思考人生,时间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再次启动。
贺然一阵恍惚,
刚才她……是在房间裏么?
他疑惑了,刚才眼前明明是站着一个人才对?
换上外套,下楼看到孟白安静的坐着,心中的怀疑逐渐落下,自己一定是睡太少出现了幻觉。
“你……刚才上来过?”
孟白倏地抬起头,对哦!刚刚我在他眼中是瞬间消失了吗?心一抖,完了,“你刚刚看到我上楼过?”
“是我在问你。”
“没有没有,我帮你收拾了下。”她指指远处的小房间。
贺然走过去一看,房间整洁了不少,动作倒是挺快,皱了皱眉,“以后别乱动我东西。”
“这不是助理应该的嘛。”孟白小声嘀咕。
“没叫你做的事就别做。”
“……”他居然这么说,饶是脾气再好,孟白心裏都有点不高兴。
见气氛微妙,贺然缓和道:“乱动我会找不到。”
“知道了。”孟白耷拉着脑袋。
没两秒他又继续问,“你真的没上楼跟我说话?”
孟白心虚得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