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了,自己已经精神涣散到这个地步了?
孟白也慌了,她赶紧转头看向四周,有那么几双眼睛似乎正在註视他们,露出迷糊的表情。
为什么要贪恋美色!她懊悔。不过贺然什么也没说,他摸了下自己的脸,又揉了揉眉骨,拿起手边的曲谱,朝麦克风方向走去。
后半场,孟白像丢了魂,时不时註视贺然,又观察刚才看向他们这边的调音师,他们都已专註投入工作。
估计是恍惚的感觉吧?这些人经常熬夜,或许会像没睡好产生的即视感那样,觉得自己产生错觉,反正年轻人的世界裏经常会出现bug,孟白自我安慰,忽然註意到房间四角的摄像头。
她晴天霹雳!怎么办,秘密会被发现!
一晚无眠,第二天一到上午上班时间,孟白就向凯蒂要了宣传的联系方式,所有彩排的视频,都会先由宣传收集,有趣的再录入花絮,
她想破脑袋扯了个谎,要监控拍摄的钢琴独奏部分做成视频发到网上,看到宣传发来的手机拍摄,和已经剪辑过的监控拍摄,又坚持要了整段监控。
她坐在电脑前沈住气打开视频文件,进度条拖到中场休息,找的就是这一刻,视频裏的她像是抽掉了几帧,瞬移到了贺然眼前,中间亲脸的那段当然不在录像范围内,就这几秒钟,似乎没有那么好察觉。
用软件剪辑掉两人相处的那一部分,就当视频丢失吧,这也很正常。
她又自作聪明地把弹奏钢琴那段,搭配手机录制经过剪辑发到公司微博上。远景近景背影,为了这件事,她自学成才会了剪辑视频。
她先发了,这样就不会再有人去查看了。
可是贺然呢?他昨晚什么也没问,但从他眼神中,孟白还是察觉到了异样。
一到公司,孟白就趁大家不註意自己溜到安保室,保安当然都认识她,很爽快让她拷贝昨天的监控录像。孟白脑袋冒汗,这……后面两位大哥热心地看着,她也不敢删呀,只能祈祷贺然不要那么聪明。
临走时询问到一般一两个月就会清一次监控,也算安心了那么一点。
“又去哪儿了?”
走进办公室,贺然抬眸看她,女孩脸色苍白,一直心神不宁的样子。
“去厕所。”
身体不舒服么?贺然没开口问,划开手机,那条弹钢琴视频转发破几十万了,“他们说是你发的?”
她倒挺会自作主张。
孟白点点头。
“以后要先问过我。”他顿了下,好像突然想到什么,昨天女孩眼睛红红,一顷刻间白皙的脸庞突然晃到他眼前的情景再次浮现。
他的目光若有所思地定在她脸上。
四目相接,孟白似乎猜出了端倪,赶紧打破他的回味,“我太喜欢了,我是最懂粉丝的心的!”事实确实如此,但她胡说八道的语气,情绪比平时兴奋了几个度。
贺然眉梢轻挑,就算她对吧,把视线从新移回手机上。
“现在没什么事,我能休息一下么,从昨天开始感觉看东西有点断片。”她极力引导贺然看到她瞬移是身体太累的方向想。
“没睡好?”
孟白点头。
“那回去休息吧。”
“就休息一会儿,没事的。”她指指沙发,小跑过去自顾自瘫坐起来,拿起咖啡喝了口,实在太困了。
贺然也没再管她。
晚上彩排孟白继续猛灌咖啡,导致晚上又没睡几小时,恶性循环了两天,身体终于要撑不住了。
第三天她眼睛干涩戴不上隐形眼镜,架了一副细框架,随便套了件黑色帽t,蓬松的头发散落在肩头,贺然眼前一亮,黑眼圈配上这张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脸,俨然一副甜丧的美感。
“又没睡好?”贺然接过女孩递过来的咖啡。
见她反应慢半拍,拍了下她的肩膀,“今天最后一天,你别去了。”
“嗯?”孟白反应过来,“不,不用了吧。”
“不用跟我客气。”
“我睡了几小时的,就是睡得不多。”现在已经是大中午了,但因为一天的作息打乱,后面就全乱了。
“那……”他继续打量她今天的装扮,勾起唇角,“慢慢习惯,别勉强。”
“不勉强不勉强。”瞇着眼睛抿抿嘴,笑得像小猫。
“走了。”
半小时后,公司餐厅的包间,孟白看着前几天还猛夸的食堂饭菜,也没什么胃口。
贺然看她脸色不太对,“给她拿杯牛奶。”
“哦好,”黄晃走了出去。
“不用了,”孟白拿起勺子,吃了几口,入口不大,看她嚼了半天都没咽下去的意思。
热牛奶端来,只喝了半杯,贺然让她赶紧回家睡觉,可孟白想要时刻关註老板在公司动态,担心他会不会去查监控,她精神状态一会儿亢奋,一会儿游离,
在贺然眼裏怪异又逞强,就这么想跟他待在一起?
下午总算在沙发上睡着了,贺然没叫醒他,拿了张毛毯给她盖上。
开完会,男人轻推开门走到沙发旁,孟白的睡姿已成蜷缩状,拨开细软的头发一看,脸颊发红,手指轻轻抚过,呼出气息滚烫,再摸额头,也是烫的,
与此同时,透明茶几上的手机叮当作响,他转身低头,眉头皱了起来,
最后一条信息来自白叙言,
——下周我生日,记得把时间空出来。
办公室的大门合上,贺然头也不回走了出去,没几步还是折回来,手指敲了下门口凯蒂的工位,带着一丝说不上来的情绪,“小白发烧了,先带她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