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唐父没有看见他这个样子,不然又是一顿藤编。
宿醉的后果就是从床上起不来,头也疼,唐慈索性派人给自己请了个假,他好安心休息。
敢请假的也没有几个人,其他人不舒服也得老老实实上课,满身的酒气被夫子逮到一顿好骂。
苏子光无缘无故没来上课,也引起夫子的不满。夫子询问其情况,时泽和其他两位同寝人皆不知情。
课后,他的室友们低声问,“时泽兄,昨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时泽泰然自若地回答,“昨晚我回来的时候你们都睡了”
“哦,对了。我回来的时候好像看见子光兄的床上没有人”,时泽像是想起来什么。
“真奇怪。昨晚出门前,他说很快就回来。今早起床没到他人,我还以为他早就来到了学堂,谁知道学堂也没有,他能到哪裏去了呢?”
“对啊。早上我也以为他去了学堂”,另一位舍友也想不通。
“难道是因为?”时泽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又摇摇头,“也不对啊”
“时泽兄,你想到了什么?”,舍友甲好奇地问。
“我在想子光兄是不是因为鼎香楼的事情”
“鼎香楼?”
“对”,时泽将那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们。
“难不成子光兄找唐慈洩愤去了?”室友甲猜测。
“不对”,舍友乙否定,“子光兄为人和善,经历过多少次这种事情,不会放在心上”
“那子光兄究竟去了哪裏?”时泽也加入其中。
下学后,苏子光没有回来。
入寝后,苏子光回来了,可回的却不是学院。
唐府,唐慈房门。
唐慈躺在床上睡的昏天暗地,胳膊和腿露出来呈大字状,锦被盖住肚子。
“唐慈兄,唐慈兄”
熟睡中的唐慈感觉耳边有道声音,他烦躁地翻了个身,那声音见喊不醒他,又继续念道。
“唐慈兄,唐慈兄”
“谁啊!”
任谁熟睡中被吵醒都不会有好心情,他猛的睁开眼睛,朝声音瞪去。
一张泛着绿光的脸和他四目相对。
“鬼啊!”
凄厉地叫声从唐慈的喉咙裏跳出来,他瞪圆了眼睛,身体软的起不来。
“少爷,怎么了?”值夜的丫鬟拿着蜡烛走了过来,将房间内的蜡烛一一点亮。
“有鬼!”
唐慈惊魂未定,四处巡视刚才的鬼影。
丫鬟抖了抖,小心地看了看周围,“少爷,什么都没有啊”
“您是不是酒还没醒,做噩梦了?”
“没有?”唐慈似乎清醒了过来,抚额,“兴许吧”
他朝丫鬟摆摆手,“你下去吧,蜡烛别吹了”
唐慈重新躺下后,心有余悸地扫视房间,到了后半夜才入睡。
第二天,学院仍没看见苏子光的身影,书院开始了议论纷纷,鼎香楼的事情被传开了。
书院的学子都在议论是苏子光的失踪是唐慈干的,传的有鼻有眼。不过一日,连夫子都知道了。
书院的议论,时泽也听见了一些,他没有说什么,却记在了心裏。
唐父下衙后,怒气冲冲的回到家,也不顾什么理法,抄起藤鞭就开始四处寻找唐慈。
唐母知晓唐慈昨晚被吓到的事情,不放心,又给他请了一天假。
等唐父找到唐慈时,他正在唐母房内蹭吃蹭喝。
看到小儿子那张脸,唐父胸口的火越烧越旺,他大喝一声,“逆子”,拿着藤鞭就往唐慈身上打。
唐慈没有防备被打了两下,疼的龇牙咧嘴,委屈地吼,“爹,你为什么打我?”
“为什么打你!”唐父冷笑,“你在书院做了什么事情,心裏没数啊,夫子都跟我说了”
“唐慈啊,唐慈,以往你那些恶作剧,我权当不知道,没想到你竟然弄出了人命官司!”
“你一官宦子弟,在麓山书院考不过一介平民,心裏不开心,就杀了他”
“为父曾这样教导过你吗!”
唐父老泪纵横,教出这样的儿子实属家门不幸,“与其看你被朝廷问罪,不如我先把你打死”
说吧,举着鞭子要再次打下去。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唐慈听的稀裏糊涂。
唐母拦着唐父,扭头跟儿子说,“唐慈,你有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老爷,他是我们的儿子啊”,唐母哭喊道。
“他是我们的儿子,苏子光也是别人的儿子”
“爹,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杀人”,唐父追赶,唐慈四处逃窜,唐母拦着,屋裏乱作一团。
“我都三天没去书院了,你说的我全都不知道”,唐慈委屈。
跑了几圈,年迈的唐父有些跑不动了,“你说的都是真的”
“休沐日那日,我跟郭宏他们喝酒喝到半夜才回来,前天请假没去,今天也请了病假,你说的什么杀人我都不知道”
“老爷,慈儿确实两天没去书院了”,见唐父的怒火消了一些,唐母忙为儿子解释。
唐父放下手裏的藤编,认真的问儿子,“苏子光失踪了”
“什么!”唐慈吃惊。
“下午麓山学院的夫子找到我,说,苏子光两天没回学院,院裏的学生都在传是你杀了他”
“我?”唐慈反指自己,“怎么可能!”
“再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少爷,没必要杀人”
唐父把鞭子甩到旁边,“你跟我说有什么用!”
“明日你就回学院,把事情解释清楚”
“爹,你放心。我倒要看看哪个龟孙敢造老子的谣”,唐慈咬牙切齿地说,他倒要看看哪个混账说的。
“哎呦,爹你打我干嘛”,唐慈捂着后脑勺痛呼。
唐父看唐慈凶恶的样子就来气,一巴掌甩向唐慈的后脑勺,“你跟谁老子呢,平日裏你要乖一些,他们会这样说你吗”
“孩儿知道了”,唐慈撇嘴。
父子两平静了,唐母吩咐下人把屋内收拾了,她拉着唐父的手臂,将他扶到榻上,“老爷,您别生气了,明日让慈儿解释清楚也就罢了”
唐慈点头,“对对对”
计划赶不上变化,唐慈在家想的好,却不知自己第二天连门都出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