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他两才发现整个宅子亮了起来,点点的星光像流动的银河,将诡异的宅子变的温馨可亲。
借着蜡烛的亮度,他们才看见自己在一个亭子裏。
对于别人来说是温馨了,可对于杨归帆和陈树来说事情变得更可怕了。
两人坐在地上,杨归帆抖着喉咙问,“陈树,我们还能回去吗?”
陈树勉强扯出笑容,“应该吧。外面的人应该能看到宅子裏的灯光吧”
二人知道这是他们自己安慰自己,如果外面的人真的能看到鬼宅裏的灯光,那这裏也不叫鬼宅了。
空无一人的宅子裏,深夜出现一群非人的妖怪,普通人早已吓破了胆。
杨归帆哭着问,“陈树,我们怎么办?”
“我后悔了,我想回家”,白凈的脸上沾满了污渍,杨归帆黑亮的眼睛裏布满了恐惧。
陈树也才十几岁,遇到这样的事都吓懵了,结巴的回道,“要
要不我们往回走,说不不准能回去”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下阶梯,那些狐貍侍女离开后,走廊上的灯光并没有灭,这可让他们捡到了大便宜,他们利用这些光离开。
他们弯着背,瞻前顾后、蹑手蹑脚地像个小偷。
见到狐貍侍女走近,他们连忙躲起来。
“怎么有一股生人的味道?”狐貍侍女的鼻子动了动,从空气中闻到了一股陌生的气味。
“你想多了吧,我们这裏怎么可能会有生人!”另外一个狐貍侍女笑道,“快点走,明天就是小姐出嫁的日子,我们赶紧干活,不然老爷知道会生气的”
小姐出嫁是件大事,狐貍侍女也不纠结有没有生人了,加快了脚步。
听到狐貍侍女的话,杨归帆和陈树两人放缓了呼吸,生怕被它们发现给生吃了。它们离开了以后,两人才敢从旁边走出来。
“呼呼呼”,杨归帆靠在墻壁上喘息,“吓死了,我还以为被发现了呢!”
身旁的陈树和他一样疲惫地靠在墻上。
这个宅子不是一个久留之地,二人就像快点找到出口离开,两人在园子裏转了四五圈就是没有找到出口,急得两人背后的衣衫都汗湿了。
“陈树,我们是不是遇到鬼打墻了啊?”杨归帆抓着陈树的手不停地问,似乎眼前的一切都是在做梦,梦醒了后他还躺在家裏的床上呼呼大睡。
陈树快要哭了出来,他眼裏的恐慌不比杨归帆少,“归帆,恐怕我们真的要死在这裏了”
这句话是压倒杨归帆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崩溃地大哭;陈树的情绪也被他带动,也呜呜地哭出声,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大哭。
“那边有声音,我们过去看看”,两个人的哭声传了出去,引起了路过狐貍侍女的註意,她朝着两人的方向走过去。
哒哒的脚步声接近了,杨归帆和陈树停止了哭泣,含泪的眼睛害怕地看着对方,身旁什么躲避的物体都没有,他们不知道该往哪裏躲。
就当两人以为真的会死的时候,不知从哪窜出来的狐貍抓住他们的衣领,将他们带走了。
狐貍侍女走近什么都没有看见,还觉得奇怪。
由于狐貍飞快地速度,夜晚的凉风变成了凌厉的风刃,割在人的脸上生疼。
等杨归帆和陈树再次站在地上,他们被带到了一个空无一人的房间。
连救出他们的是谁都没看清,两人就跪在地上,哭着求饶,“呜呜呜,求求你,不要吃我们,我们的肉不要吃”
“人肉又臭又腥,谁要吃你们啊?”黄梨摆动着毛绒绒的尾巴,满是毛发的脸上竟然还有一丝嫌弃。
“你真的不吃我们?”听到妖怪没有吃人的想法,杨归帆大着胆子抬头问。
黄梨嫌弃地看着他们,“虽然我是妖,但我是个爱干凈的妖怪,你们臟兮兮的,哪个好妖想吃你们!”
杨归帆和陈树相互打量,干凈的脸上都是灰尘不说,还有眼泪流下来的痕迹,身上的衣服还有成块的污渍。头一回如此失礼,还被一只妖怪嫌弃,他们的头都快埋进胸膛裏了。
黄梨又接着说,“你们先在这裏躲着,等昏礼结束,你们才能出去”
“为什么现在出不去?”陈树着急的问,他的眼眶还红着。
黄梨理直气壮地说,“因为结界是老爷打开的,我的法力不够打不开结界”
“那昏礼什么时候结束啊?”杨归帆问。
黄梨掰着爪子算,“今天布置好一次,明天是昏礼,昏礼之后还要庆祝几天,差不多要七八九十天吧!”
时间太长了,杨归帆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么久,不被妖怪吃掉,我们也得饿死!”
黄梨甩甩屁股上的大尾巴,“这还不简单,我去拿些东西给你们吃”。她嗖的一下出去了,在嗖嗖两声中又回来了,把爪子上捏着的两盘点心递给他们。
杨归帆警惕问,“这不是什么障眼法变得吧?看着是点心,实际上却是石头或虫子”
好心当成驴肝肺,黄梨插着冲他吼道,“要不是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会好心就你们两个,给你们拿东西吃嘛!你们爱吃不吃!”
“吃,我们吃”,陈树讨好的把拿起盘子上的点心,还好心地递给杨归帆。
看着手裏的点心,缩头是一刀,伸头是一刀,杨归帆狠下心送到嘴裏,嘴裏真实的点心味打开了他的味蕾。吃完第一块点心后,他迫不及待地拿起第二块。
这个时候能吃到好吃的点心,陈树也是一块块的往嘴裏塞,两个人跟逃难的难民似的。
咀嚼的同时,陈树抽空问黄梨,“你刚刚说归帆救你了你的命,那是什么时候?”
“就在昨天,不对前天的时候,我在郊外玩耍,不小心被人类抓住戏弄,是他把我那些坏人的手裏解救出来的”,黄梨说。
这么一说,杨归帆似乎想起来了,那天踏青时,他好像从一群孩子的手裏救出一只黄色的狐貍,“你就是那只黄色的狐貍?”
黄梨挺了挺胸膛,骄傲地说,“黄梨就是我”
黄梨?二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黄梨不爽地用尾巴拍打地面,“我的毛发是黄色的,我最喜欢的食物就是梨,所以我的名字叫黄梨,有什么问题嘛!”
“没有,没有,我们只是想到了别的事情,不是因为你的名字而发笑”,陈树连忙解释。
才活了短短五十年的黄梨不知道人类会撒谎这件事,陈树说什么它就相信什么,“哼,你们胆子这么小,还臟成这样,哪有理由来笑话我!”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差点忘记身处何方,杨归帆谄媚的问,“黄梨妹妹,我们躲在这裏安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