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师兄,我明白了”
二人异口同声,老妇人趁这个时机偷偷的溜走了。
灵均激动的说,“走。现在回去验证明白我们的想法”
两人回去的速度更快,到了山洞后,青青还在裏面。
灵均二人平覆激动的心情,将青青拉到一旁,小声的问,“青青大王,这些孩子都是女孩子吗?”
“对啊,她们都是女娃。咋了?你们发现了什么?”,青青好奇的问。
灵均和琼芳对视一眼,将他们发现的事情和盘托出,“我们今天才发现女儿村的孩子都是男娃”
“那有怎么了?”
“既然叫女儿村,那为什么要扔女娃,只留下男娃呢?”,这一点灵均想不通。
“可能是想招来更多的男孩吧”,灵均他们一进来,招娣就留心的听着。
灵均惊讶的问,“为什么?”
招娣平淡的说,对这些早习以为常“男娃是要传宗接代的,女孩都是要嫁人的,都是赔钱货”
“我在村裏时也听说过女儿村,那裏家家户户都生男娃,凡是嫁进那裏的女人都不会生女娃,据说女儿村已有百余年没见过女娃了”
“之前我也以为女儿村真的有神明护佑,被大王救了以后我才知道女儿村没有女儿是因为她们都被丢到河裏”,招娣唏嘘,“我的命也不算太苦,虽说在家干的多,经常被爹娘骂,但好歹也留下了一条命”
灵均三人毛骨悚然,青青更是惊恐地说,“你们人类真是太可怕了”
灵均打了个冷颤,他本以为自己的身世已经更可怜了,没想到山下的人更可怜,只因为男孩女孩的区别,就杀死亲生骨肉。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琼芳也被吓住了,结巴地问。
灵均思索,“只能去找官府了”
“万一官府不管这事怎么办?”
灵均咬牙,“先去找官府,官府不管再说”
这一天,灵均、琼芳二人没有再出去,而是和青青商谈如何说服官府。
经过半天的商讨,对于面见知县灵均和琼芳对于似乎有了一些把握,踏往县衙的步伐都是轻盈的。
在去往县衙的路上,一对夫妻的争吵引起了很多人的註意,“你这婆娘欠打了是吗?在外面哭什么哭,丢人现眼”,在大街上,妻子突然抽噎了起来,用衣角偷偷擦拭眼泪,丈夫嫌她丢人上破口大骂。
两人看起来不是很富裕,皮肤黝黑,身形都削瘦,身上穿的土布浆洗的发白,没有补丁,但看着就老旧,脚上穿的布鞋和身上衣服的颜色一样,身上都背着竹篓,看样子是来府城卖东西的
“当家的,刚刚有个小姑娘背影特像咱们招娣,要是招娣还在,这会应该好好在家呢”,妻子满是老茧的双手拉住丈夫的胳膊,“当家的,求求你,你就和村长说说找找咱们招娣吧”
“你脑子进水了,都过了这么长时间,她早就可能死裏面了。那么一大片林子,裏面还有野兽,人进去就出不来了。她一个丫头片子没了就没了,咱们还有来娣和盼娣呢,哪个不能好好操持家裏!”,丈夫不耐烦的甩开妻子的手,“你想死,就陪她一块死,老子可不愿意。你死了,老子还能再找一个”,一个人大喇喇的往前走,也不管妻子的死活。
丈夫最后的一句话显然刺激到了妻子,她擦掉泪水,心想:我还有儿子呢,我还要给儿子娶媳妇,抱孙子。她抓紧身上的竹篓,快走几步跟上丈夫的步伐。
他们离开后,灵均和琼芳继续默默的前行,两人第一次觉得青石板路如此的搁脚。
两只巍峨的石狮子站在两旁,凶狠的表情令人不敢与之对视,一眼就揭露人内心被掩藏的黑暗。“江关县衙”四个大字挂在上方,凌厉的字锋望而生畏。府衙门口站着的两位捕快一动不动的目视前方,浑身上下正义的气息震慑每一个心术不正之人。
门口的两位捕快拦住了灵均二人的步伐,“江关县衙,闲人莫进”
“两位善人,在下清徽派灵均,这位是天庆观的琼芳师弟,我二人有事想求见知县”,灵均不见丝毫慌乱,镇静的说出自己和琼芳的身份,怕捕快不信,还将自己的度牒拿出给捕快看。
确认二人的度牒是真的,其中一个方脸捕快说,“你们稍等,我去禀告知县大人”
江关县衙的知县正好在处理公文,听到捕快禀告此事,他饶有兴趣,停下手中的毛笔,“将两位道长请进来”
进门时,灵均和琼芳就看见堂内坐一位气宇轩昂的年轻知县,天庭饱满,双目炯炯有神,扑面而来的精神气令人欣喜。
估计是上天有好生之德,让他们遇到了一个好官,江关知县虽然年轻,可确是一位为民做主的好知县。
“拜见知县大人”
“拜见知县大人”
“二位道长,请起”,江关知县抬手,“不知二位道长找本官所为何事?”
灵均拱手,“有一件骇人听闻的大事请知县大人做主”
江关知县身体前倾,“请讲”
“本县内有一村名为女儿村,我们的一位好友救下了女儿村丢弃的八名女婴,而且我们二人还查出百余年内该村村民将新生女婴丢入河中溺死,于是该村传出只生男儿的谣言”
“什么!”,江关知县拍响桌子,一下站了起来,“竟有此等灭绝人伦的事”
愤怒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冷静下来的知县仔细询问,“你们二人所说可真?”
“出家人不说诳语,我们师兄弟经查证过才敢来衙门禀告大人,”
“好,汪主簿你且查阅女儿村百年内的人口情况”
一刻钟后,汪主簿将查阅到的资料放在知县的面前,待亲眼看见百年内女儿村后的女婴人口为零时,知县大发雷霆,“荒唐,简直荒唐至极!”
江关知县的目光落在了他们自信的脸上,“两位道长来找本官,想必已有了主意吧”
“还望大人和诸位陪我们演一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