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绰倏地红了脸,四下看看并没有人,才小声说道:“什……什么啊……”
耿景径自把樊绰抓来的鱼虾又重新倒回河裏,拧紧瓶盖,静静地看着他,半晌,他才道了一句:“我答应你,就待在我的办公室裏,平常帮我往各部门送点材料,整理一下文件,其余的事情有我的秘书和李睿负责,这样可以吗?”
樊绰立刻喜上眉梢,正想趁着没人註意的时候对他一亲芳泽时,耿景的食指贴上了他的嘴唇,并刻意与他保持了距离,“做什么?”
“开心,我也是有工作的人了。耿总难道不该先收点贿赂吗?”
“……我是有条件的。”
“爸爸快说。”
“好好考试,宝宝,我只是你众多出路裏的其中一条,我所能给予你的,不一定是让你最快乐的,你要自己去寻找你最想要的。”
“我明白的。”
“乖。”
难得耿景这样认真地对待他,这样语重心长地教导他,樊绰一时间也忘记了他将自己辛辛苦苦抓来的鱼虾又放回河裏的坏事,站起身来抱住了他。
“您真好,好得我恨不得想现在就毕业去找您,但是我知道我想要的远不止于此,我想要您,现在我已经得到了,对吗?”
“对的。”
“我还想要很多,想考进您曾经上过的大学裏,想喊您学长,想……”
他想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余生太漫长了,如果没有一个人能够像现在这样在他抱着他的时候回抱住他,剩下的日子可能对他来说十分难熬。
樊绰枕着他的肩,闭着眼睛,幽幽说道:“我好爱您,真的好爱好爱,爸爸,我想做您的儿子,又贪婪万分地想当自己的妈妈,嘻嘻,我究竟算您的什么呀?是儿子,还是……”
揉捏他腰侧的双手顿了顿,继而辗转向下,色情地抓揉他的臀肉,低哑了声音问:“是什么?”
“我不告诉您。”
樊绰挣开了他的怀抱,笑得灿烂,提了鞋子就往岸上的车子那边跑去。
没曾想少有的,耿景配合着他追了上来,顺势把他压在了车前盖上,牵着他的手指问道:“是什么?”
男人少见的执着让樊绰发笑,他明知故问道:“是什么,您的心裏不清楚吗?”
铺洒在他嘴唇上的均匀吐息逐渐变得粗重,樊绰抬高了下巴凑在他的耳畔,轻轻道:“一定要我说出来吗,老公?”
轻易拿捏得住的心理,伏低做小的姿态取悦了男人。
自然而然地被赏了一个黏腻的吻。
被搂着,倾听他讲小时候,亲生父亲背他过河的场景。
去爷爷奶奶家,也遇见了这样河水淹没了木桥的状况,于是他的父亲脱了鞋袜,背着他渡过了及腰深的湍急河流。
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他提心吊胆地趴在父亲的背上,生怕忽然一股急流过来,吹走了他和父亲。
耿景以强势的姿态压着他,细细地吻着他的鬓边,眼角,轻柔的吻,温热的嘴唇,以及让他难以忘怀的冷香。
不经意间便被情欲熏红了双眼。
“小变态,你也会对自己的父亲这样迷恋吗?”
他晦明难辨的眼裏现出了一抹痴迷,“我分得清什么是父爱,什么是爱情,或者说,我知道耿景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您不该这样怀疑我。”
男孩低垂的眼眸格外为这张白皙的脸染上了一层委屈的神色。
耿景温柔地吻着他的眉眼,“抱歉,宝贝。”
“没关系。”
“耿樊绰,我也爱你,很爱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