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男人都没有报覆性地咬过他含在嘴裏的指节。
樊绰在心裏幽怨地叫喊着,推开我,推开我。
却又不舍地抱住他,嘴裏的劲道丝毫不放松。
他看见了男人脖颈上由于疼痛而暴起的青筋。
直到嘴裏尝出了微末的铁銹味,他才肯松口,舔着牙齿上沾染的血渍,平静地说道:“不知道您认识耿景吗?如果认识,麻烦请您帮我转告他:原来并不是他工作繁忙,只是单纯地不想来见我,这些是我活该,我应该受的,我有那龌龊的心思。
那夜,我恨不得在隔壁房裏,和他做爱的人是我,是我淫荡地冲他摇着屁股,是我吞吐着他的阴茎。
我很少有见过男人的阴茎,您或许知道,山裏那夜我并不好受,我的爸爸半夜裏与别人做爱,我气愤到牙齿都在打颤,可他不了解,只要他出门抱住了我,我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即使他将别人舔过的阴茎塞在我的腿间,我只感到自己是被爱着的,他抱着我,让我乖,让我回房子裏去。
我却卑贱地想伏在他的脚下吻他干凈的脚踝,求求他不要抛下我。
唯独在他面前,我低微得一无是处。”
樊绰攀着他的肩,借力亲吻那新鲜的伤口,牙印,声音哽咽得不像话:“这是我的第二个秘密。第一个,或许您在进门时,将手伸进我内裤裏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男人托住他的臀抱起了他,将他半边屁股放在了竈臺上,与他目光齐平,恍惚间樊绰看到他眼裏有什么东西正崩裂开来,占据了他整个瞳孔,“退团好吗,宝宝?”
樊绰抵着他的额头,缓慢地摇头,“不要,会很浪费。”
“我不在乎。”
泪水一颗颗从他的眼眶裏往下掉,“但我在乎,先生,我在乎极了。”过了片刻,樊绰嗫喏着补充道:“对不起,以前我很少哭的,今天是我失态了。”
男人沈默地抱着他,揉乱他的发丝,就像最初他说的那样,只要他肯抱自己,什么委屈都可以烟消云散。
“我该回酒店了,明天要启程去威海,再过几天返回青岛,坐轮渡上大连,很快就可以回家了。您也有爱的人,我们就此别过吧,认识您很高兴。”
他报行程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让他安心,跟着团他不会出现什么大的问题。
樊绰用手指留恋似的抚摸着他的眉眼,“谢谢您肯吃我的精液,或许再没有第二个人会对我这样做了。”
“再见。”
樊绰不忍心看到这样,他加快了步伐下楼,或许男人说了些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有说,他擦了擦眼泪,从民宿裏跑了出来。
外面不远就是大海,夜裏的海水格外地深沈,孕育着不知名的情绪。
那天夜裏,和樊绰睡一个房间的男子忽然看见一个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的男孩出现在门口,吓得他从床上滚了下来,踉踉跄跄地走过来用浴巾包裹住了他。
男子问:“孩子,你这,这咋回事啊?”
“内陆人,没见过海,玩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