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巴掌
血液裏铁銹味浓厚,从他的鼻子裏汩汩地冒了出来,沿着地板上的纹路,被水渍冲刷成了淡淡的粉红色。
浴袍早就不知道在撕扯中丢去了哪裏,樊绰清晰地感受着身后男人火热的胸膛,和隔着两层皮肉,跳动着的心臟,他的耳尖,脖颈都晕染成了快要熟透的颜色,羞赧地闭着眼睛,眼泪争先恐后地掉了出来,砸在地上。
没有什么,比他身体上的秘密,更让人感到羞耻了。
“你这个怪物,不仅偷我家的钱,还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快滚,滚出我家。”
“……”
那灵巧的手指拨开奇妙缝隙上两片嫩滑的唇肉,手指尽显色情地揉了揉那一直被包裹着的,缀在双唇间的嫩豆,不时便有一副诚实的躯体挨上了男人的胸腹,男孩像被人抽干了灵魂一样,在他怀裏打着颤,期期艾艾地说:“滚啊……不要看,滚……”
嘴上说着腻口的臟话,股间温热的淫水几乎泛了滥,涂抹得耿景满手都是。
略微向下一些,他摸到了一道窄窄的肉口,每当指尖掠过,便吸附上来嘬吻他的手指,耿景明白了一切。
“耿樊绰,你是双性人?”
那三个字眼将他深深地灼伤了,他的喉道被一团血污堵得肿痛,他开不了口,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只怕明天,他就要被打包回福利院,甚至,十八岁了,福利院也不会收留他。
一声幽幽的喟嘆将他从漫天的污言秽语裏带回了现实世界:“你怎么会,这么漂亮啊?”
男人抽出手,赤裸着身子站起来,把他抱在怀裏,在盥洗臺上洗干凈他满脸的血污、泪痕与鼻涕,墻上的卫生纸被耿景扯过来,细细地攒成条状,塞进了他的鼻子裏。
有时,樊绰也挺憎恨自己的,一副给了个巴掌再给颗糖,就会原谅之前的巴掌,去舔着脸讨糖吃的性格。男人的左脸上微微肿起,嘴角一抹血渍,如今正悉心地用毛巾给自己擦着鼻尖。
他想起自己那一拳,也是下了狠手的。
“我承认,是我赌气,是我先动龌龊心思的,爸爸,我不回福利院,您要是不想要我了,我会自己走。”
樊绰靠着盥洗臺冰冷的边沿,红肿着眼睛看他。
“山裏那晚,是谁亲了我?”
得到自由的双手抓着身后臺子的棱,男人将他挤进盥洗臺与他之间,已经没有路可以退了,樊绰避无可避,自暴自弃地回覆:“是我。”
“你是谁?”
摸不透其心思的樊绰痴痴地道:“樊绰。”
耿景一巴掌上了他的脸,扇得他有点懵,不疼,但是有些突然,他冷声道:“重新说,你是谁?”
像是在无数纷繁覆杂的线条裏隐隐约约摸出来了一根能够掣肘他的细线,男人只消动动手指,他便如同被人操控了一般,“我是耿樊绰。”
那种感觉,配合着男人渐趋神秘的眼眸,皱着浓眉,脑袋距离他很近,近到他都可以看出男人冒出新芽的胡茬,生长在暗红的薄唇周围,看着又禁欲又性感。
放在他腰间的手自然而然地托住了他的臀,男人使力将他抱了起来,关了浴室的灯转身回房,另一只手在黑暗裏,覆在了他的脑袋上,揉搓着他微微卷曲的细软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