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对面的墻壁,平静过后,意有所指地幽幽问道:“认真的吗?”
男人慢慢地揽住了他,胸膛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你说呢?”
细密的吻落在了他的后颈上,男人不带任何情色地舔着曾经自己在这裏留下的齿痕,柔软的手指覆上了他贴着养子腹部的手背,樊绰带着淡淡的鼻音,轻轻地道:“若是你平时有这么多的话,我也不会……”
一只手伸过他的颈侧,蒙住了他的双眼,像哄着小孩那样的口吻,“晚安,宝宝。”
第二天一早,樊绰胸腔裏仅存的那一点空气几乎要被压榨干,脖颈外物的挤压愈发明显,他不得已睁开了沈重的眼皮,只见男人的手已经从他的眼睛处移到了脖子,张着手指掐住了虽然用劲不大,他仍是感觉一阵窒息。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进来,让樊绰怔了好久。
而昨晚对他那样凶狠且暧昧的男人,如今正霸道地圈着他,睡得安稳。
像一头已经入眠却又时刻处于戒备中的非洲雄狮。
他缓之又缓地掰开那人的指头,在确认没有吵醒沈睡的男人后,自己从床上溜了下来。
浴室的镜子上与地上还残留着他已经干涸的血渍,樊绰揉了揉纷乱的脑袋,俯下身洗了把脸清醒,刷牙时看到了镜中的自己。
细嫩又白皙的颈子上遍布吻痕,一道记忆刺入了他的脑海,他咬着牙刷转过身艰难地扭头回看,果然,后颈疼痛的某块区域是一方齿痕,咬得青肿,甚至起了血痂。
这个混账。
若不是连惊醒都不敢惊醒那人,樊绰早就把他大卸八块了。
樊绰穿戴好衣裤,留了地址给李睿,让他送套衣服给男人。踮起脚轻轻地出门,下楼又在酒店给耿景订了份餐,他才联系林明回了家。
今天是他和旅行团碰面的日子,他要先赶到机场飞青岛,耿景的出现,把他的计划全都打乱了,那些破事儿如影随形地跟着他,他被压得都快要喘不过气了。
但有了前车之鉴,樊绰还是抽空给耿景认认真真地用纸笔写了封信,在院子裏摘了几朵花瓣上缀着露水的向日葵,把信与花放在了他的房间门口,发了一会儿呆,又艰难地,慢动作似的,把自己脖子上套着的玉佩也取下了放在了信的旁边,拉着行李箱离开了。
信裏说:
爸爸:
见信安。当您打开这封信时,我已经离开这座城市了。
我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一下近些天发生的事情,我在后悔离开福利院,与不曾后悔过中反覆摇摆,认清了自己的心,我是爱您的,像男人对男人的那样,而不简简单单只是父子之情。
曾经多次在您已经警告我的情况下,我还奋不顾身地接近您,是我的问题,我并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与您相处的模式。
或许这一趟旅行会让我重新审度您与我之间的关系,或许您,仅仅是因为稀奇,欲望而拥有我,我不希望您背负乱伦的罪名,我们给彼此一些时间,也让我自己,静一静。
爱您。
耿樊绰。
原本落款处樊绰依照习惯只写了两个字,后来想了想,又在前面认认真真地写上了一个字,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