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绰看了他一眼,还是诚实地点点头。
“欢迎来到青岛。”
“谢谢。”
“真的不需要吗?”
樊绰看着那些日子裏,给耿景发过的消息,发送过后如石沈大海,他的心情逐渐低落下来,又看了一眼身旁男人看似热切的眼神。
他改了口:“二百吗?来吧。”
男人立刻招呼人送来了橙色的救生衣,给他佩戴好,把摩托艇又重新推回了海裏,樊绰取下了所有的贵重物品,放在一个袋子裏交由他们公司保管,骑上了摩托艇,男人也随之上来,指导他扒住车头的部分保持稳定。
摩托艇一路向大海的深处行驶,耳畔是呼啸的海风,夹杂着略微湿咸的味道,灿烂的阳光在海面平铺了一层层的碎金似的波光,直到樊绰扭头看见他离开的沙滩已经变成金黄的一线,茫茫大海,四周寂寥无人。
只有海浪拍打着船体的声音。
男人将摩托艇暂停在了最远的浮标处,双手从油门上撤了下来,樊绰看着深沈的海洋,想用眼睛看看再远,再远是什么样瑰丽的地方,眼睛茫然地转着,除了身后人平稳的呼吸,其余的杂音纷纷从他脑海裏褪去。
万裏的晴空如同一块淡蓝的布,与墨绿的海水相照应,都道海是天空的颜色,如今的天并没有想象中那样蔚蓝,海水也成了意想不到的墨绿。
梦裏出现多次的场景,如今真切地摆在了自己的面前,他感到一阵眩晕,倏然间海水逐渐被天空吸入,大片的墨绿攻占了耀眼的日光,倒灌进了他的头顶。
而太阳与无边无际的天空,被迫钻进了大海的位置,海天位置颠倒,他也在闭眼前,感受到了手上急促的牵拉力。
“你做什么?!”
男人的怒喝将他带回了现实,他已然将身子倾斜,头朝下险些掉进了水裏。
樊绰缓慢地呼吸着,努力将视线对焦,面对男人斥责的目光,他说道:“谢谢,我累了,带我回去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返程时男人格外小心地将双手从他腰间穿过,半抱着他驾驶着摩托艇,心有余悸地在他耳边说:“不要那样。”
海风吞噬了他大量的声音,樊绰想问他说了什么,后来想想,无非是一些珍爱生命的话语,他沈默地上了沙滩,工作人员给他返还了属于他的物品,并拿着账单过来让他付钱。
男人在他身后替他解着救生衣上的绳子,摆手对同事说:“不用了,他的钱我来付。”
樊绰有些惊诧,“那不行,这不合规矩。”
“没关系,别拒绝我,就当交个朋友。”
男孩楞了一下,很快就反应了上来,笑着说:“好啊,请问您贵姓?”
“免贵姓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