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化验单
锅裏沸腾着炖煮的牛肉汤的香味引来了竖起耳朵吐着舌头的大狗,站在竈臺前呼扇呼扇地咬着尾巴,一滴透明的口水从它耷拉着的舌尖上往下滴淌。
它呜呜地叫唤,暗示意味满满地舔着主人的手背。
头顶嵌在墻上的橱柜门依稀能倒影出自己的脸,樊绰伸手摸着他细腻的颈子,上面印出的红痕,有时恨不得想在网上下单一款粉底液或是遮瑕,夏天人又不能穿着高领的衣服,这样出门有时还是挺困扰的。
他切了一小块酱牛肉蹲下身餵给二宝,那块肉二宝就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还没怎么品出味道就已经入了肚。
埋头舔着他的手指,一副没有吃饱的样子。
“不可以,二宝要少吃带盐的食物。”
二宝眉心延伸出的一点黑让他像极了一头狼,还是一头在同族面前占了不少好处的大肥狼,肉嘟嘟湿乎乎的鼻子蹭着他的手指,他搂着二宝的大脑袋,在它的鼻头上慢慢悠悠地亲了一下:“乖,一会儿就能吃晚饭了,你弟弟呢?”
俩圆眼珠瞬间变得有光度起来,二宝嗷呜了一声,冲进客厅裏把在沙发上睡得正酣的蓝猫拱醒,睡梦中迷迷糊糊的猫儿细细地喵了一声,便被大狗用门齿衔着后颈的皮肉,半拽半拖地进了厨房。
三宝一副生无可恋到懒得挣扎的模样看着汤匙差点被吓掉的樊绰,他连忙狗口夺食把蓝猫抱进了怀裏,樊绰呼噜着它的毛,问:“怎么不揍臭哥哥,嗯?”
已经成功发腮的三宝的大胖脸缓慢地舔着主人的手指,喵呜了几声。
“你俩要乖哦,等我做完饭,咱们一起等爸爸回来。”
牛肉汤炖煮得差不多了,樊绰拿来汤匙从锅裏盛了一点品尝咸淡,忽地想起了很久以前,在酒吧裏,男人温柔地用塑料勺盛了一星冰凉的酒水,涂在青筋纵横的手背虎口处,伸到他的唇边,他心如明镜,知道这是在引诱他。
但还是忍不住跳进了诡计多端的猎人陷阱。
男人将他欲擒故纵的猎人身份掩饰得很好,从来不像自己这样单纯且露骨。
他把案板上油亮的面团分成大小相等的剂子,又揉成长条,就等男人下班回家,给他扯成细细的面条,做一碗香味浓郁的牛肉面了。
夜裏天色微凉,他打开窗户让冷风进来透透气,空调不自然的风气缓慢地消散,他抱着蓝猫在客厅的灯下写着暑假作业。
饱餐过后的蓝猫慵慵懒懒地躺在他的怀裏,连身子都不想翻。
而终于满足口腹之欲的大狗,就躺在他脚下的地板上,懒洋洋地吹着风,樊绰就势脱了拖鞋踩在它的身上,一边用脚心给它按摩肚子,一边享受着短暂的惬意时光。
门口的电子锁声响了,男人冷着脸走了进来。
他恍然间觉得耿景的气场有些不对劲,平日裏会边换鞋子边与他攀谈当天的课业,但今天不一样了,有一种熟悉的陌生感,仿佛任何对他投以深情的目光都会在他周身凝结并迅速垮掉。
落在地板上,嘲笑着自己的无知。
“爸爸?”
他并没有得到回音,直到有阴影覆盖上他,骤然间他的身体也好像在这三伏天裏冷了几个度,无情的大手猛地掐上他的脖子,如同诡异的藤蔓一般缠绕上,并死死地捏住。
茶几上的课本翻腾着掉在了大狗的身上,狗子惧怕似的挺身离开,就连怀裏酣睡的三宝,也被男人突然的动作吓跑。
男人刻薄的嘴角提起一丝弧度,猩红的双眼就像染了鲜血一般,冷冷地盯着他,毫无由来的狰狞之意捆缚住了他的身体。
喉间最后一抹压抑的声音,原本想问他饿不饿,最终也变成了痛苦的呜咽,肺部的气息急剧地消耗,他憋红了脸,四肢胡乱扑腾着推搡身上的人。
眼前不断发黑。
直到有薄凉的嘴唇亲吻上他的嘴角,喉间的手指才有了片刻的放松,原本抵在男人胸前的双手,被他铁铸似的手压在了耳边。
双腿也屈辱地张开,被他严丝合缝地用大腿顶着压在沙发上。
“耿樊绰。”
“呜啊……”
“你是我的,耿樊绰,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你只能是我的。”
喉间是大口的新鲜空气涌入后带起的呛意,掠夺的唇舌似乎并不想给他喘息的时间,他不得已咽下反呕似的呛声,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甘心地被他扫荡自己柔软的舌头。
口腔裏的津液被他吸得滋滋作响,淫靡的水声让他的耳根也红了大半,他艰难地腾出一点空间,悄声问他:“爸爸,您喝酒了吗?”
唇间香浓的酒水味道泛着一点苦涩,许久才得到了男人的回答:“微醺。”
樊绰的四肢都被禁锢着,只能讨好地舔吻他的舌尖,先让他绷紧的心弦放松下来,没曾想男人会继续在他耳边说道:“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宝宝,看着我。”
看样子他的意识还是有点清晰的,但是自己也不能放松警惕,有时候人喝醉以后,谈吐也会与常人无异,他曾经就将男人喝醉后说过的话当了真,原以为他会一直待自己好,其实睡醒后他就忘记了。
原本被锁在耳边的双手,蓦地被他抬高,单手按压住他两只细腻的手腕,下巴被他空出来的手箍住,舌尖如同幽魂似的,在他唇缝裏不停地徘徊,留恋,鼻息间的热气均是被酒熏染后的。
带着一股迷人的醇香。
他难堪地盯着在他身上不断索取的男人,颤抖着声音,说:“我是你的。”
樊绰高扬着下巴呻吟,耿景埋首在他胸前,露出利齿发了疯似的啃咬他的脖颈,克制不住的痒意与刺痛让他的腹间酥麻不已,他隔着一层单薄的布料伸出舌头舔了一口他在摩擦中已经稍稍挺立的乳头。
进而松了禁锢着他的手指,从他的侧腰一路摸到了圆润的肉臀,同时脑袋钻进了他的衣服裏,没有任何隔阂地,肆无忌惮地咬他的乳肉,吸吮他的乳尖,手指摸着另一边被冷落的颤抖的肉粒,弓着腰在他身上撒野。
揉搓他肉臀的手指已经顺着他温热的臀缝进入了他幽闭的潮湿花穴。
两根手指齐齐没入,捣进了淫水泛滥的洞穴。
樊绰呜咽地抱着他的脑袋,看着汗衫下在他胸前吮咬不止的男人,夹着腿不肯让他再进一步,微凉的手指进入他体内的一瞬间便激起了他身上情欲的浪潮,手指的快速进出摩擦起的快感让他不自觉地躲避。
脸上便被打了一巴掌,这一巴掌扇得属实有点重了,后劲大得,红晕立刻爬上了他的脸,他痛呼出声。男人从他的衣服裏探出头,瞇细了寒芒乍现的眸子,“怎么?这么湿了还不想要我?做婊子的为什么总喜欢立牌坊?”
“不是的,爸爸……”
他放弃了挣扎,任由其摆布。其实他只是想与男人父慈子孝地在暖光灯下吃一次晚餐,竈臺上小火还煨着牛肉汤,他怕面团放硬,怕牛肉汤裏煮着的萝卜片煮过了火候,怕筷子一夹就散。
樊绰想呈现最好的一面给他在外面挣钱养家的父亲。
说实话,男人很少有喝到这样失控,第一次替他戴上玉佩夸他好看的时候。
现在手下愈发没了轻重,揪着他敏感至极的肿胀花珠揉捏,灵活的手指抽插间带出了交合处大片的淫汁。
放浪的淫叫声中沾染了一丝哽咽,耿景仅仅用指奸花穴的法子,就能让他的下体发硬,双腿夹着他的腰激烈颤抖着射精,同时肉穴裏分泌了大量透明的水液,弄得他股间湿透。
他缠着男人的脖子咬他的嘴唇,渴求他再用唇舌逗弄一下自己,让他延长一点射精后的快感。
男人覆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发烫的身躯八爪鱼似的缠绕着他,融不化他脸上冷漠的神情,穿着西装明明是那么一副禁欲的模样,他却能随意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恐惧,或是性奋。
空气裏弥漫着危险的因子,樊绰清楚地感受到,男人并没有情动到勃起,他只是像对待玩具似的亵玩他。
侧脸火辣辣地疼,口中莫名的黏腻让他的声音有些哽塞:“爸爸,您……还有胃口吃饭吗?”
“嗯。”
那是樊绰熬了七八个小时的汤,他忍着腿间的不适进厨房洗手,把面条抻长拉面,放进沸腾的熬煮得咕嘟咕嘟的汤水裏,没过一会儿,根根分明的面条便浮了上来。
他调好了油盐醋,撒了一把葱花,在面条的表面码上薄厚适中的牛肉片,淋上只香不辣的辣椒,出门端给了餐桌上已经脱了外套的男人,就连平日裏系好的领带也被这个说自己没有喝多的酒鬼扯开了一些。
显得有些凌乱。
自从和他开始谈恋爱,有时候就少了那种父子间的距离感,他想距离男人更近一些,于是每逢在家裏吃饭,他就会坐在男人的座位旁,伸出一条腿搭在他的大腿上。
起初男人还会板着脸问他礼数呢,都学到狗肚子裏去了?
有次他心血来潮,就笑瞇瞇地冲耿景软软地汪了几声,那人的眉间明显地柔了下来,此后再没有说过他。
今天的气氛有点微妙,樊绰还是小心翼翼地端着碗,一边观察他的神色,一边慢慢地将腿放在了他的腿上。
耿景用筷子搅动拌均面条的手明显地一滞,没有多说什么,两个人默不作声地埋首吃饭。
……
房间裏安静得只有三宝用爪子磨猫抓板的声音,和他们俩吃面时偶尔发出的声响。
其实到现在他的两条腿还是软的,又软又酸,下腹酥麻得不像话,裤裆跟漏了风似的,冰冰凉凉的。
“脸还疼吗?”
男人吃完了面,喝了碗裏的一口汤,幽幽问道。
他真的是委屈极了,什么都没有做,无故受了这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