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埃尔点评道:“听起来他还算是个体面的男人。”
乔琳玩笑式地拍了一下他:“嘿!他是我孩子的父亲,他当然得是个体面的男人了,你不相信我的眼光吗?”
“不,这跟你的眼光无关,”他摇摇头说,“通常当人们走到离婚这一步时,感情就已经耗光了,只剩下了争夺财产和抚养权了。在这一点上,我比你更有发言权。”
“是啊,”她翻了个白眼,“恭喜你,你通过婚姻成功缔造了两个新的百万富翁!哦,不,后一个是千万富翁!”
“嘿!你就这么恨我吗?”他不满地皱起了眉。
乔琳轻笑着把头靠在了他肩上,柔声说:“你想没想过,如果当初我搬来伦敦,我们在一起,结婚,我们的结局会是什么样的?”
诺埃尔歪头紧紧地贴住她,同时用力握住了她的手,说:“我不知道。我希望我们像故事裏说的那样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也许,”她嘆了口气,“也许那永远都行不通,我会为了你总不在家生气,因为我得上班,还得写作。也许你会希望我待在家裏照顾孩子。也许我们会为了狗吐在地毯上争吵……天吶!我终于摆脱那条狗了!”
诺埃尔疑惑地问:“哪条狗?”
“他的比特犬!我前任的比特犬!那种生物就应该被禁止……”
诺埃尔忍不住笑了起来:“真的?在你生活中发生的所有事裏,你最讨厌的居然是他的狗?”
“不是所有狗,我们有四条狗!它不是普通的狗,它是条比特犬!它小时候还挺可爱的,可等它长成了一只脾气暴躁,能随时把整个家拆掉,咬住猎物就完全不松口的暴力怪物时,你也会像我一样头疼的!它确实是一种非常忠诚的狗,可你不知道我们到底因为那条狗收到过多少次邻居的投诉!”
诺埃尔哼了一声:“听起来像是利亚姆。”
乔琳忍不住笑了起来:“利亚姆到底在你心中是个什么样的形象啊?他才不是暴虐的比特犬呢,如果非要说像什么狗狗,那也得是比格犬才对!更何况这些年他看起来好像成熟多了。我是说除了他喝醉后狂发推特的时候……”
“别提了!他当然得成熟多了,”诺埃尔不满地说,“离婚两次,每次都因为跟另一个女人有了孩子而离婚,他难道就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安全套吗?我弟弟甚至不能管住他自己的裤子。”
乔琳坐直了身子,不满地盯着他:“如果他有安全套就行了?妮可就应该被他一直欺骗吗?你两可真是兄弟啊!”
“不不不,”诺埃尔立刻自我辩护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我不是的!”
“我不知道!”她翻了个白眼。
“不!我或许是做错过事,”他看着她说,“但唯一的错事就是我没有等待一个恰当的开始!你不是错误,你是一些好事,太好了,以至于我没能留住!”
她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轻声说:“你啊……你知道我们那个时候在一起或许不是件好事。我还有太多事想做,你也有太多责任要承担,也许有一天你会因为我让你把水池裏的碗丢进洗碗机而恨我。”
“不,”他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颊,“我们是不知道那到底会怎么样,因为它从来都没发生过。可我永远都不会因为洗碗机恨你,我妈妈从小就教导她的孩子们要自力更生,我们可是习惯自己动手的工人阶级!而我永远都有这种想要取悦我妻子的想法,更何况是你呢?”
她垂下了眼帘避开了他的目光,柔声说:“我想相信你,你这个爱说甜言蜜语的混蛋。”
“这怎么就让我变成了混蛋呢?”他笑着吻了吻她的眉心,“我是认真的!这些话听起来甜蜜完全是因为我就是这样一个甜心呀!”
她被他的用词逗笑了,抬眼看着他的蓝眼睛说:“哦!盖勒格,你真是个厚脸皮的家伙!”
“我才不是厚脸皮呢!”他眨眨眼,得意地纠正道,“我只是很诚实!我脑子裏想什么,我真的就说什么!”
“是吗?”她笑着挑眉道。
“对啊,”他逼近她,吻了她的鼻尖一下,“就像是我爱你,所以我会告诉你,我爱你。”
“诺莉……”她犹豫着,不知道是否应该回应他。
“我知道已经过了很久了,小猫,”他柔声说,“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不该浪费更多时间了。我知道你觉得这还太快,但我真的不希望今晚这一切只是一次性的。”
“我也不想,”她看着他的眼睛真诚地回答,“可我们现在都太醉了,又刚刚向彼此袒露了太多东西,我不知道这是否算是一种清醒的决定。酒精会让我们变得太过大胆。”
“但它不会凭空生出想法,不是吗?它只会让我们更难控制自己的冲动,低估我们行动的后果,减弱神经的反应速度,但它不会平白地编造出我对你的感情。我知道我的感情是真实的,乔,”他坏笑了一下,“如果你太激动了而不敢相信,我不怪你。我知道我对女人有这种影响。”
“你个厚脸皮的混蛋!”她笑着推了他一把,知道他是在开玩笑。
他大笑着把她搂进了怀裏,在她耳边说:“没关系,明天我会清醒地再问你一遍。这一次,乔,你和我,我们会在一起。我就是知道。”
她微笑着看他,没再说出反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