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外星人,金字塔,阴谋论狂热爱好者之类的。”
“不幸的是,”诺埃尔笑着耸了下肩,“有一段时间我有点迷恋这个话题,你知道的,当你喝醉了,跟一群不着四六的朋友在一起时,你所做的一切不过就是信口开河。你们会整宿整宿地讨论金字塔和外星人,还有肯尼迪之死之类的话题,毫无用处,毫无意义,但是当时你根本不清醒。准确的说,我90年代的大部分时候都是这样的。”
乔琳笑着看了他一眼,“现在你要说你是个不同的人了?”
“我确实是,”诺埃尔看着她的眼睛说,“我已经31岁了,没人想在31岁还做个不清醒的人,不是吗?我猜我是有点长大了。”
梅丽莎大笑了起来,“只有我觉得这话太摇滚明星了吗?”
诺埃尔扭头笑着问她:“为什么?”
梅丽莎回答:“普通人不能在31岁时说自己长大了,你知道的,通常他们得在搬出父母的房子时就长大。但你,摇滚明星,你有不长大的特权。”
乔琳笑着点了点头,讚同了梅丽莎的评论。
诺埃尔挑了下眉,“嘿,对我宽容点,好吗?你得知道,我27岁时才签了唱片公司,出了第一张唱片然后出名,而在这个行业裏,那些足够出名的人可有不少27岁就死了!”
乔琳和梅丽莎同时被他厚脸皮的自我辩护逗笑了。不过乔琳还是点了下头,“听起来还挺有道理的!不管怎么说,我确实喜欢你们的第一张唱片,它有些东西,简直无可抵挡!”
“谢谢,”诺埃尔笑着咬了口甜筒,“那是张无可覆制的唱片。我写那些歌的时候一文不名,跟我的听众们处在同一个处境裏,年轻,贫穷,对未来一无所知,除了想要摆脱不走运的现实以外什么都不想要,所以我会写如何想要逃离现实、买醉和勇敢做梦的歌。现在我再也写不出那样的歌了。当然,我仍然能写好歌,但它们不会同从前一样了。”
“哇哦!”乔琳有点惊奇地盯着他看。
诺埃尔挑眉,“怎么了?”
她笑着调侃道:“谦虚的诺埃尔·盖勒格!你是真的诺埃尔·盖勒格吗?还是什么变形外星人?我简直不敢相信!”
“为什么不相信?我可不是什么傲慢的人,”诺埃尔耸耸肩,“我是自信,不是傲慢,区别很大的。”
“是啊,”乔琳眨了眨眼,“没错,诺埃尔·盖勒格,那个声称他有着全世界最好的乐队,最大的乐队,会写最棒的歌曲的男人!他绝对只是自信,不是傲慢。”
诺埃尔大笑起来,“我只能说我可能是说过一些话,但说真的,如果你不想成为全世界最大的乐队,那搞乐队的意义是什么?我们拥有全英国最大的演唱会,25万人出席,我们有两张非常棒的唱片,我或许不是全世界最好的音乐人,但我能写几首让人们永远记住我的歌。十年后,二十年后,三十年后人们仍然会听我的歌,那就够了。”
乔琳忍不住看着他微笑了起来。这个笑容几乎让他感觉到不舒服了。
“怎么了?”他有点不自在地伸手摸了摸脖子后颈。
“没什么,”乔琳摇摇头,“我只是,欣赏你。”
“我?我有什么好欣赏的?发现我超级帅气性感?”他故意朝着她挤眉弄眼,尽力开着玩笑。
“我只是觉得,”乔琳笑着眨了下眼,“你真的很可爱。”
梅丽莎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嘿,我还在这儿呢!”
诺埃尔和乔琳一同大笑了起来,三个人嘻嘻哈哈地笑了一会儿,继续在塞纳河畔闲逛。中途梅丽莎找了个借口离开了,留下了诺埃尔和乔琳继续他们的旅程。
一路上他们不是没有遇到认出诺埃尔的粉丝,诺埃尔往往会跟他们聊两句,签名然后握手,一切都简单、快速且友好。
可乔琳仍然有她自己的担忧。
“诺埃尔,他们……看到我们在一起了。”
诺埃尔看向她,笑着耸了下肩,“我说过的,我不在乎。我已经下定了决心。”
“你确定?即使这样,你也应该……我是说……”
“我知道,我知道,”诺埃尔握住了她的手,“这只是我和我的朋友在街上散步。别慌,别多想,你只需要享受我们在巴黎的时光,好吗?”
乔琳微笑起来,“你是不是太熟练了?”
“不,”诺埃尔挑了下眉,“也许,我只是太想让你留在我的生活裏了。”
乔琳轻笑着回握住了他的手,拉着他一起走上了塞纳河的夜间游船。
在游船路过亚历山大三世桥时,她忍不住靠在了他肩上,他把她揽在怀裏,静静地欣赏着河岸上的灯光。
恰在此时,游船上的现场乐队唱起了老歌《let’s
misbehave》。
“孩子,你身上有些狂野的东西,
它太有感染力了,
让我们肆无忌惮吧,
让我们胡作非为吧!”
在女歌手暧昧的歌声裏,乔琳抬头亲吻了诺埃尔的侧脸。
那根本算不上一个真正的吻,可他们都知道,他们的心思同亚当牵住夏娃的手时一样,他们只想知道那颗不允许被食用的苹果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