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琳有点无奈地感慨着:“你真是个……”孩子。乔琳把这个词咽了下去。
“什么?”诺埃尔伸手轻轻摸了她的脸颊一下。
“没什么,只是……”她笑着坐直了身体,转过身子蜷缩着坐在他身旁,好能直面他。她俯身轻柔地吻了他一下,然后拉着他的手抚上了她的胸前,“告诉我,你的目光是怎么在这儿留下一个伤口的?爱怎么能像是一种疾病呢,美味却又痛苦?”
她的举动看起来非常性感,可诺埃尔所感觉到的却只有诗意,她在用一种她的方式向他示爱。
“darling,”他缓慢地抚摸着对应她心臟的皮肤,“你在用一种莎士比亚的方式对我说话,但我却没什么能献给你的。”
乔琳轻笑着回答:“傻瓜,你不需要回报我。或者,给我唱首歌吧?”
“当然,”他坐起身重新抱住了她,“而且水有点凉了,不是吗?”
他们一起离开了浴缸。他用一种非常严肃的态度抓着大浴巾把她包裹了起来,就像是抱着一个婴儿一样把她送到了床上。他们身上的水汽让床单变得一团糟,但他们两都没在意这件事,只是继续拥抱着彼此,在被单下互相戏弄着对方。
等乔琳开始抱怨肚子饿的时候,诺埃尔起身打了外卖电话。他们继续聊天,直到外卖送来。乔琳出面从外送员的手中接过了外卖,而诺埃尔顺便下楼取来了他一开始随手放在二楼的吉他。
“我从没想过你真的一直带着吉他,”乔琳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利亚姆说你从前迷吉他迷到恨不得带着它去厕所,几乎不分早晚地弹吉他,都快把你妈妈搞成神经衰弱了。”
诺埃尔笑了起来,“我刚从威尔士回来没多久,然后我就直接让司机把我送到你楼下了,我当然还得带着我的吉他!万一我在路上想到什么旋律呢?这段路足足7个小时!不过我年轻时确实有段时间弹吉他弹到根本不出门,我妈妈甚至找我谈话,问我是不是要找她谈谈。”
“为什么?”乔琳好奇地眨了下眼睛。
“因为我都成年了,却还是不出去谈恋爱,反而关在家裏弹吉他,我妈妈怀疑我是同性恋。”
乔琳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你肯定不是。至少你确实喜欢女人。”
诺埃尔得意地挑了下眉,“没错,darling,你最清楚不过了,不是吗?”
乔琳笑着白了他一眼。
“但其实我从8岁开始就一直有女朋友,”诺埃尔耸耸肩,“我也搞不清楚我妈妈为什么那么想。不过在那个时候的曼彻斯特,如果你搞音乐或者弹乐器什么的,你很容易被看成是异类,因为你周围都是一些在建筑工地干活,甚至上街犯罪的小伙子们,乐队什么的完全就是个虚幻的故事。”
乔琳点点头,表示她明白他在说什么。相比之下,纽约的青年氛围就要“gay”得多了,看看那些时髦的变装皇后俱乐部什么的,纽约的地下文化圈永远都有一种非常边缘化的异类气质。
诺埃尔抱起了吉他,开始弹一段乔琳非常熟悉的前奏。尽管他是在用原声吉他演奏,但是乔琳一听到第一小节就知道他在弹石玫瑰的《sally
cinnamon》。她下意识微笑了起来,忍不住把胳膊肘放在桌子上,左手托腮认真註视着他。
她脑海中已经自然而然地填补上了这首歌的歌词,右手也下意识地在桌子上敲起了它的鼓点。
“until
sally,
was
never
happy
在萨利之前,我从未快乐过
needed
so
much
more
我需要的太多太多
rain
clouds,
oh,
they
used
to
chase
me
雨云总是紧追我不放
down
they
would
pour
大雨倾盆而下
join
my
tears
与我的泪水相遇
allay
my
fears
抚慰我的恐惧
sent
to
me
from
heaven
天堂赐予我的
sally
cinnamon
you're
my
world
萨利·辛纳蒙,你就是我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