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埃尔总是觉得小他5岁的弟弟利亚姆还是那个“妈妈的男孩”。尽管利亚姆已经结婚了,甚至坊间还有传闻说他是丽萨·莫瑞什私生女的父亲,但是在诺埃尔眼裏,他仍然是那个小时候被其他小孩欺负后会飞奔着跑回来找哥哥帮他报仇的男孩。
利亚姆伸手推了他一下,“你个混蛋,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的!你打算怎么办?离开梅格?”
诺埃尔沈默了一下,嘆口气回答:“我不知道。梅格和我总是有些东西不对劲,我从来都没想过结婚,但是她想,我们周围的所有朋友都结婚了,这对她不公平,不是吗?我原本以为时间会解决问题,可现在我是个不同的人了,我改变了,她却还是老样子。无论如何我都可能会离开她,我想我现在只是更有理由离开她了。”
利亚姆好奇地追问:“那个女人呢?你要拿她怎么办呢?”
诺埃尔低下了头,“她不想跟我扯上关系。她不接我的电话。”
利亚姆理所当然地说:“那你就去找她。你忘记追女孩是怎么回事了吗?”
“她……她很快就要结婚了。”
“那你更有理由去找她了,傻瓜,”利亚姆把胳膊搭在了诺埃尔肩膀上,“难道你想在牧师问谁反对这段婚姻时跳出来说你反对吗?”
诺埃尔被他弟弟的幽默逗笑了,“我可能根本不在宾客名单上,你个傻瓜!”
“我倒是还挺想看着你闯进婚礼然后带着新娘逃跑呢,那听起来就像我老婆喜欢的那些傻瓜浪漫电影,”利亚姆笑着调侃道,“但说真的,人们喜欢它们是有原因的。”
“因为那些电影永远都不会在现实生活裏发生吗?我宁愿这辈子放弃任何看电影的机会,也不愿意跟你老婆看一部浪漫电影。”
利亚姆大笑着给了他一下,“餵!你见鬼的为什么要跟我老婆看电影?”
两个人笑着互相推搡了对方几把,逐渐远离了刚刚那个过于沈重的话题。
诺埃尔笑着跟弟弟打闹着,知道自己早就下定了决心。
——————
乔琳被隔壁办公室的同事叫去接电话的时候,她完全没想到来电的人会是诺埃尔。
她无法否认自己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心底涌上来的欣喜,可她还是先让自己的质疑和愤怒替她发言了:“你怎么拿到这个电话的?你不应该打电话到我工作的地方来!”
“你知道那种黄页电话簿吗?大英博物馆的电话非常好找,只不过前臺不知道你的名字,所以那个善良的女孩给了我研究室电话。只要我不停地打电话,我总会找到你。我知道我听起来很吓人,乔,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需要跟你说话,你不接我的电话。”诺埃尔的声音逐渐低沈下去。“是我做错了什么吗?还是我说错了什么?我该死的想你……”
“诺埃尔,”乔琳握着电话听筒的手用力到指尖都发白了,“我们不该继续说话了。你结婚了。在我们犯下更大的错之前……”
诺埃尔立刻打断了她的话:“不,听我说,你不能就这么结束一切,特别是在一切开始前就结束它!乔,拜托,再见我一次,我晚上无法入睡,我一直都在想你……我们会想出解决办法的,我只需要你再见我一次!即使你需要我放弃,你得看着我的眼睛说出来。”
乔琳闭上了双眼,听着诺埃尔在电话裏的恳求,她仿佛能看到他的表情。她知道这是在犯错,可她只能感觉到她身体正因激动而颤抖,她想见他,就像他想见她那样。
“好吧,”她低声回答道,“我得回去工作了。我会告诉你时间和地点。”
挂掉电话后回工位继续工作的乔琳盯着微缩胶片阅读器的屏幕发呆,甚至没註意到自己正在记录的这一卷胶片已经自动转到了尽头,直到旁边的同事提醒她需要重新调整胶片位置时她才如梦初醒,重新继续工作了。
回到家的乔琳已经看了一整天的胶片,头晕眼花的,想躺在沙发上安静一会儿,没想到电话又一次响了起来。
她接起了电话,“你好?”
“你好,我是chanel的丽娜,我需要确认乔琳·阿普尔比小姐试衣日程,请问她方便吗?”
“我就是乔琳·阿普尔比。”
“你好,阿普尔比小姐,您的定制婚纱已经可以进行第二次试穿了,请问您什么时间方便来巴黎沙龙进行试穿呢?”
乔琳拿出了日程本,翻了翻自己的时间空檔回覆说:“下周……”
在沟通完具体的时间细节后,乔琳挂掉了电话。去年年底前她在香奈儿定制了她的婚纱,她已经在五个月前做过一次试穿了,这次试衣很可能就是交货前的最后一次试穿了。可坦白说,也许是朋友都不在身边的缘故,她现在一点兴奋之情都没有。
她闭上眼,回忆着她第一次正式试衣时的感觉。那时候她还没有遇到那个搅乱她心事的男人,她还是那个等待着未来叩门的未婚妻。她最好的朋友梅丽莎陪着她一起去了巴黎,在康朋街的香奈儿高级时装沙龙,她穿上了那件以1986年香奈儿高定新娘婚纱为灵感的白色高领婚纱。设计师按照她的心愿将长袖设计去掉,又在衣服上增加了蝴蝶和蕾丝串珠装饰,一切都很美。
乔琳忍不住轻轻地嘆了口气。
她会穿着那件裙子,手握捧花走向证婚人和她的未来。她未来的人生伴侣会等在那裏,他会伸出他的手,牵住她的手,同她一起在众人的註视下许下相伴一生的承诺。
他会是……
乔琳倏地睁开了眼。
那个出现在她想象裏的男人不是大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