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刚刚他确认了持枪的人是谁就先锁定了目标,让对方没时间立刻瞄准开枪。
劫后余生的情节没能让他情绪波动半分,他蹲下搜查两人的身体,“都没东西,你那边呢?”
迟迟没见回话,他感觉不太对劲,转身看见她背对着自己,撑在臺面上。
青木茉子想到刚刚开灯看到的那一幕——男人拿着枪直接对准了他的脑袋。
再晚一秒,开花的就是他的脑浆。
身体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她靠着臺面支撑着自己有些发虚的身体。
——要不就是在摩天轮上被炸开花,要不就是被人一枪崩开花,这人怎么总是要开花。
她没回话,情绪的平覆需要一些过程,起码自己现在没办法正常和他交流。
她真正意识到,自己比之前想象的,更重视松田阵平的存在——这个鲜活的,她真正认识的松田阵平。
原着无法更改,她从认识他的第一次,就伴随了他的死亡。
现在一切还没发生,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怎么回事?”他语气变得肃然。
青木茉子转身,视线从他身上掠过,走过去用力踹了刚刚拿枪的人一脚——他刚刚就是差点死在这种人手裏。
旁边的人楞了一下,看懂了她的行为,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我没事。”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又重覆了一遍,这次带着点安抚的语气:“我没事。”
她双手捂着脸蹲下去,虽然极力忍住不哭,眼泪却不停地往下掉,尽力控制着抽噎的声音,不想让后面的人听到。
“怎么样?”
伊达航明显是听到动静,从逃生通道急忙跑进来的,说话间还喘着气。
“来得真是时候,”松田阵平向前走了一步,刚好挡在她前面。
“刚好解决。”
“那就好。”伊达航听见他的回应,又环顾了一圈现场。
“青木怎么回事?”他这才看见蹲在松田阵平后面的人。
被点名了。
她故意用了夸张的语气:“真是让人难过……这才发现我。”
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慢慢站了起来,转移了话题,“这几个人身上都没有东西。”
“我说你真的是……”伊达航显然对于她的前半句话表示无奈。
“先把人带走吧,这边动静可能已经引起会场混乱了,现在萩在那边控制着,接应的人马上就到。”松田阵平打断他们俩的对话。
刚好三个人,他们一人一个。
伊达航帮着他们把人转移到楼下,就跟着新来的警方一起去配合萩原研二疏导人群。
刚刚三个人在这还好,现在只剩自己和松田阵平,多少有些尴尬……
她小心侧了下头,正对上男人黑暗中略显幽深的视线。
“咳……那个,”她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今天还算顺利。”
“刚刚只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她知道自己失态了,“以后不会了。”
松田阵平没接话。
又恢覆了尴尬,她望天望地。
旁边的人扯了下领带,轻声说,“我们这一行,每天都要做好见证死亡的打算,不论对象是谁。”
“我的意思是,敬畏生命,做好自己能做的。”
他目光看向楼上,微瞇着眼,“所以别想太多。”
这是,在对自己进行心理疏导?
接受死亡,和明知对方会死,眼睁睁看着这样的结果发生,是不一样的。
她垂在身边的手一点一点攥紧起来,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我知道了。”她语气很淡。
今晚的星空很亮,身边人的味道已经转到了后调,覆合迷迭香的气味,很成熟的味道,像是经历过hagi事件后,带着墨镜抽烟的松田阵平。
不管那件事发没发生,松田阵平都是松田阵平呢。
青木茉子抬起嘴角,“所以我会尽力避免这种结果的发生。”
————
夜空很亮,松田阵平因为她这充满干劲的话有些意外。
不后怕当然是假的,可是身边这位看起来比自己更情绪波动更大?
作为前辈当然要保持冷静,于是沈着语气安慰了几句。
之前任务的时候都很冷静,现在看来到底还是女士,情绪比较细腻?
松田阵平回想着这段时间的相处,有些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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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和伊达航带着被自己扔在洗手间的宫本丽出来。
“宴会还在继续……没办法进行搜查。”萩原研二也有些无奈。
“啧……这种人……”因为看见的自己的幼驯染,松田阵平有些情绪外露。
“小阵平。”萩原研二拦住他的话。
青木茉子狐疑地看了这边话裏有话的两人一眼,看来他们的消息比自己还要全面,毕竟她和伊达航只知道是大人物的要求。
“所以东西也没找到。”伊达航说道,“不可能搜身。”
无疾而终,只是抓住了些小贩。
区别是现在上面的安保多了一倍,他们四个被提前批准离开。
“我送青木警官回去?”萩原研二询问,毕竟他们三个住得很近。
没有托辞,如果是伊达航反而要麻烦他绕远路。
“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