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境一境的修行,一境一境的前进,尽吾所能,拼尽全力,去到那能去到的最高最远的地方,去看一看,世界的模样。
可是后来,在拙峰上,那次的迷失之祸,让他惊觉,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或许,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答案需要去寻找,那就是——我是什么的样子?
“每个人心中,都住着一个自己,他无比强大,他无所不能,他甚至完美无缺,比所有的人都要好。
“未来,他无限可能。
“至神至圣,至尊至贵。
“当某天,一道裂缝出现,他原本无缺无漏的金身,竟然会在瞬间土崩瓦解,他原本不可想象的伟大,顷刻间烟消云散。
“这个瞬间,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就像是一场梦觉。”
……
王坤初听时,还觉得颇有同感。
谁人不曾有狂傲?
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
可听着听着,他就觉得不对了。
这也叫道心崩塌?
不就是理想破灭,信念潦倒?
如果是这样,那他早崩了八百回了!
试问,有一个室友叫叶凡,小小如我,该如何自处?
别人怎么想,怎么做,他不知道,但他自己…带佬,我会暖床啊!
九种,九种非凡的暖床技巧,每次都带给您非一般的体验。
“老爷子,咱的道心没这么虚弱吧?除了外面一层金纸,里面全是屎?我感觉你在诓我。”
“你别急嘛。道心崩塌又不是身死道消,崩了之后又不会只有死。”
老爷子失笑,这孩子嘴里真是没个在乎的,什么词都往外冒。
他继续道:“你看到那幅画了,也知道他那句‘道可道,非常道’,那在修行界,我们通常说的道心,就不是指其它了,而是特指的修道,即是世人常言之的‘向道之心’……”
王坤听的,两片眉毛又向中间挤压了。
就这么简单?
这与他的理解并无二致,甚至还不如他想要的多呢。
在他看来,这个解释,多是基于世俗了。
而他觉得,自己已经不太需要了。
起码,这无助于解决他的困惑。
“你急什么嘛。好歹你现在也是年轻一代的头面人物了,该有点定性了。”
老爷子莞尔,到底是年轻人,哪怕经历过一些很变态的事情,心态得到了不少锻炼,稚气依然未脱。
“定个毛,老子愿......”
王坤的吐槽戛然而止。
今时不同往日了,这两个字,不能乱哔哔了。
在另一边的中央虚空天阙,他眼前,正铺开着一副古旧的画卷,上面的人物形象,叫他、叶凡和庞博着实印象深刻。
他们仨,立在原地,沉默不语地看着。
更准确的说,是瞻仰。
一位骑着青牛的老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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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画的?”
藏经阁中,王坤如是问道,倍感惊奇。
一个小小王者,是如何能够刻下一位将成道者的画像?虽然,也只是一幅凡品,并无道者的真实神韵。
就凭这里是你姬家?
怕是不可能哦。
老子他老人家,比你们这一窝姓姬的,更要熟悉你家那位老祖呢。
很可能,他们还是同事呢。
“是啊。”
老爷子重重点头,他一脸庄重,情不自禁地赞叹:“高人,绝对的高人,深不可测!当年是我接待的他,我原以为,他是一尊绝巅大圣,并且已经走上了升华之路,即将鱼跃成龙,搏击苍穹。却不想,他竟是那样的存在!可敬!可畏!”
作为一个过气的王者,他又何德何能,可以亲手为一位伟大存在作画,那只是因为人家不在意,愿意给他这个机会罢了。
而这,料想应该也是看在虚空大帝的面子上,就如那位来姬家拜访时的目的,本身就是身怀善意的。
“很好的礼物,谢了。”
王坤也不客气,表示要收下。
在来姬家之前,他就想问这件事的,人家也很有默契,提前做好了准备,送出了可以说是最合适的礼物。
“既然是道心崩塌,你咋这么自在的?”王坤问道,继续自己的疑惑。
“大道如青天,我独不得出。”
老爷子吐出一句新近听来的话,这才接着说道:“不出就不出嘛,爬不上那山,那就不费力气了,在山下养养花,喝喝茶,躺着看日出日落,云卷云舒,它不香吗?”
“尼玛——”
此时的王坤,要多懵逼有多懵逼,简直无力吐槽。
就尼玛给他来这个?!
不做孤独的牛马,躺平过此生。
如果这就是道心崩灭,那代价似乎也太小了!
承认自己失败很难吗?
承认自己就是技不如人,比别人菜,有难度吗?
承认自己不得行,不行吗?
狗都会!
王坤啧舌,揉着眉心,低垂着道:“心死而道生,照你这么说,还怕不是个好事吧?哪里崩了?”
“崩了呀!大道尽头谁为峰,反正我不做那白日梦。”
老爷子耸耸肩,那就一个轻松加潇洒。
“尼玛,此处不留爷,老……爷去……”
算了,不吐槽了,实在无力,王坤摇摇头,不禁问道:“那那些传闻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别人的“道心崩塌”那么严重,不是死就是废?”
暗黑王以神源自封,吊住了一次见光死。
中州双子王活着的那个,也有传言走火入魔。
“不肯崩呗,不死心呗,要等着看姜太虚的确切死讯呗。”
老爷子撇嘴,无奈道:“想不开,非要自个儿跟自个儿过不去,怨得了谁?”
他那模样,越来越年轻态了。
“呼——”
王坤长长吐出一口闷气,眼角微眯,道:“我怎么感觉,你越来越活过来了。怎么,控制不住了,要成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