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龙巢,古棺深处。
“醉里不知谁是吾,非凡非仙,非人——非龙。“
王坤醒了,没死,还活着。
“你不对劲。”
神药惊了,没醒,更活了。
它是给出了考验,但眼前这小子的“成绩”有点超标了。
一般而言,能走到这万龙巢深处的,都是天之骄子,有气运,有福源,有背景。
可是走到他近前的,屈指可数,而且皆是模糊的来,奇怪的走,连些许记忆都留不住。
更别说见着它的神药真身,那都是留下了不朽传说的大人物,来去皆自由。
远的自不必说了,就这几年,也有几个好小子来过此地,个个不凡,称得上帝姿英发,神采飞扬。
但真能冲破真龙不死药的重重幻阵封锁,渡过层层磨炼禁绝,这小子是第一个。
过分了呀。
“哪里不对劲了?慎言,勿要诽谤!”
从溺死中醒来,王坤蓦然发现自己平静了很多,即便是面对真龙不死药,这枝刚刚差点让自己身死道消的大黑手,他竟已不复丝毫此前那死亡加身的沉重,面对对方的质疑,他也变得能够从容平视了。
噫吁嚱,有点贤。
“看来我能挺过来,不在你的预料之内啊!”王坤不由劫后余生叹数奇。
姬子的悟道茶。
小铜棺中的长生之气。
最重要,他自己的天赋和努力。
治愈,皆是自愈,此乃,自助者天助之是也。
“你的灵魂本源奇高,体量落差却很多,粗观不像元生种,倒似拼凑的魂体,形如夺舍……”
王坤心里一个咯噔,瞬间惊异不已。
不愧是传说中的老不死的神药,眼光毒辣,看的真准。
他知道自己的情况,非常离奇,乃是匪夷所思的一魂双体。
自拙峰肉身两分后,因功法不同,修行之异,二者走上了不同的发展道路,变得已不尽相同。
而灵魂却又有不同,始终为一。
他并没有分魂。
此刻虽被真龙不死药一言道破,但不慌。
虽然王坤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来头,属于哪种穿越分子。
却要说验明正身,他觉得自己早就通关了。
青帝坟前,和叶凡三鞠躬结拜。
荒古禁地内,泡神泉,吞九妙圣果。
青铜仙殿中,泡血海,得凰血赤金。
紫山腹里,得九秘,获不死药果。
夕阳西下,和老盖PY交易。
大佬见证,荣誉路引。
桩桩件件,可谓辉煌。
良民,纯正的良民,大大的良民,清清白白,干干净净,木有问题。
好好干,道曲前明。
其实吧,说实话,在王坤心里,这些高光时刻并不是问题的关键,它们充其量只能算是手续追加,认证补发。
一切的真正关键是,他来了!
这才是根本。
睁开双眼,不是梦。
那么请问,送我到此,有何贵干?
从地球上第一次抬头望天起,他就相信,自个儿是个免检产品。
既来之,则安之。
“你的意思是,我不是我……那我是谁?”
王坤张口,想要知道更多信息,毕竟他心中的好奇,未知的谜团,比之眼前的真龙不死药只多不少。
“你的灵魂非常年轻,乃是新生体,而且混元一体,纯净无瑕,非是夺舍纠缠之态……”
按真龙不死药的说法,年轻的魂体无法夺舍,只能寄生,因为塞不进去。
强行夺舍,只会令其崩解,魂归无极。
那种情况,就不是夺舍了,只是占据而已。
身是神之本,肉身神魂本源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个外来的灵魂,是无法真正完美融于另一个躯体的。。
而且,夺舍之下,被侵占的魂体,本身也不会相差太差。
二者交融的唯一后果,就是谁也无法彻底消磨掉谁,结局只能变成彻头彻底的怪物,也就是常说的——啥也不是。
“若是夺舍,你不变异,也已疯魔。”
原来如此,王坤默默了然。
想来当初在青帝坟那,老妖夺舍庞博,也是一种无可奈何,慌不择路之下,找了个临时居所,寄落于庞博体内。
而且他本就残缺,濒临消解,无论夺不夺舍,实则都是穷途末路,根本就是个将死之身。
他若想要真正复生,创造奇迹,除非有不死药,或者——死极而生,再活一世,逆天归来。
“那太好了!”王坤舒服地赞叹。
自己不是夺舍,我还是我,不是别人的光影,是独自盛开的烛火。
这是最近这段时日,最难得的一个好消息。
一魂双体,着实古怪,古今未闻,从无记载,王坤欣喜之余,不无忐忑,
若是魂穿了别人,背负别人的莫名因果前行,无论怎么面对,未来如何,他还都做不到心无芥蒂,不起波澜。
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甚荒唐。
大佬今日之言甚妙,值得加一个鸡腿。
“真正的夺舍,非纪元之力能疗愈。”
又一个咯噔,王坤心中本能的一凛。
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喘气,就不能做个直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