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儿打旋,一道人影飘忽,刚离去一会的华云飞再次现身,抛出一个玉净瓶,道:
“太玄门所有的文书记载,大部分功法秘术,都在这里了。”
“真快。”王坤低语,都是新的,整整齐齐,没看错的话,是复印件。
就刚刚的一来一回,时间肯定不够,看来一切都早有准备,计划按部就班,他和叶凡的出现,反倒是让人家添砖加瓦了。
他心中暗暗感叹,人生无常啊,咱一个混日子的,居然成了全门的希望。
用人家的话说,就是因为他和叶凡遭人惦记,处境艰难,除了奋起,再无选择,这才有可能闯出一条生路。
他一边翻阅,一边说道:“不会只有我两吧?”
“我华家有一些人从未露过面,当然别人也是。”
“理解,面子和里子。还有呢?”
“中州有本门一个据点,改头换面的。可能不止一个,可能别的地方也有,当然别的门派也是。”
“嗯~狡兔三窟,理所应当。还有呢?”
“如果事不可为,姬家会接纳一批人。”
“寄人篱下可不好过,冷眼是冰,垂青是火,冷热交替,要么成才,要么成渣。还有呢?”
“解散。”
王坤猛然抬头,咕哝道:“存人失地,重头再来,好有魄力。”
然后他不满道:“大哥,怎么说咱现在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你就不能给点实话?”
这家伙很不厚道,净整些虚的,说了等于没说。
既然气氛都到这里了,就不能来点小秘密啥的?
比如,他很想确认清楚一件事情,华云飞童年的时候,有没有偶遇一个光灿灿的同龄人,然后嗯嗯嗯嗯嗯……
“我们的交情只值这些,这还是看在《道经》的份上。”
华云飞摇头,这小子鬼精无赖,除了占便宜还是占便宜,明明头上顶着秘密两个大字,还到处乱晃,也不知道有啥依仗。
王坤面色渐渐难看了一些,《道经》的来历,事关重大,一旦传出去,很可能有性命之忧。
他不理解,李若愚这点保密的默契都没有吗?
“不要误会,其实很小的时候,我就来过这里,虽然无名,但我与他早有师徒之实。”
华云飞笑道:“这个秘密,你是第三个知道的,就连我爷爷都不知道。”
王坤摸着眉心,透过指缝问道:“很小是多小?”
华云飞眉头微动,静静诉说:
“小时候,看到别人飞来飞去,我也想要飞。
等会走路了,我就在山上到处跑。
一直跑啊一直跑,那时我以为,只要我跑的够快,就能飞起来。
拙峰离星峰近,又荒无人烟,躲在这边跑,可以不受打扰,也没人注意,我就把这边当做是我的秘密基地,尽管是我以为的。
后来碰到了师傅,我觉得他可怜,就偷偷送吃的给他,然后就混熟了。”
王坤转头,背着华云飞,狠狠擦了把脸,回头踮起脚,拍着他的肩膀道:“可能……这就是命吧。”
“对。然后在师傅的引导下,我就领悟到了拙峰真意。”华云飞嘴角带起丝丝浅笑,如春风般轻盈淡雅。
人如其名啊,如果是换成女的,也就比薇薇差一丢丢,男性中,他这个颜值罕有。
修行界,真有一种浅显的道理,有一些外在的东西,或颜值,或气质,或神态等等,如果能让人赏心悦目,往往天资都不差。
莫非这华云飞——有大帝之姿?
“厉害,恭喜。”王坤叹服,这人以后不得了,他奇怪道:“所以,我和叶凡是不是被你们给演了?”
他很不爽,什么希望,什么保一丝香火,都是忽悠,都是戴高帽。
只要把华云飞藏下去,哪怕是去流浪,风萍浪迹,或者躲到姬家去,当一个无所事事的弹琴小鲜肉,匿影藏形,韬光养晦,太玄门总有一天会光芒万丈,惊艳所有人。
“并没有,危险是真的。我们很看好你们,选择与你们交好。正是因为你们的到来,让师傅更坚定了奋起的信念,想要再冲击一次隐性的天花板。你应该明白,这条路并不好走。”
华云飞言语平和,从容且真切的说道:“消息已经传来了,各大势力都已经知晓,你们来自外星域,而且是荒古禁地走出来的人,叶凡更是荒古圣体,修行界有无数人在打听你们的下落,用你的话说来说,你们现在就行走的热点。如果不是各种推演失败,你们两个藏身拙峰的消息,绝对藏不住。”
此时此刻,外界传闻千奇百怪,怎么说的都有,有说王坤、叶凡、庞博吃了圣果的,有说地球是荒古禁地的圈养地……简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姜逸晨!
王坤心中闪过一个名字,果然是个嚣张妄为的货色,不仅睚眦必报,还无法无天,姜逸飞有意交好的对象,他随意就把消息散布出去了。
不对,蓦然间,王坤僵住了。
他和叶凡身上有姜逸飞的信物,如果遭遇了危险,拿它保命,会不会被默认为已被姜家收入了门墙?
想来姜逸飞应该不会主动散布消息,但很大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稳坐钓鱼条,坐收渔翁之利,届时,无论如何,自己和叶凡都只能表示感激,托庇门下。
尼玛,在清风镇的就奇怪呢,姜逸晨和姜逸飞明明不是一路人,而且他的态度也从不掩饰,蛮横又无礼,姜逸飞轻易就可以打发他去青帝墓,为什么要带上他一起走?
就算不是寻亲之事,在其他事上,姜逸晨也迟早惹祸生端,原来这就是个顺势而用的工具人啊。
“想不想封闭山门?”
王坤心中暗想,既然都想打自己和叶凡的主意,那干脆把水再搅一搅,来他个大浪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