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白一时语塞,嘆了口气,坐在沈鱼对面,道:“人心是很覆杂,但也有简单的,就像你们妖,也不全都是你这样,还有落雁那样的。还有,这菜单,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鱼听出念白在奚落自己,冷冷地道:“就是你想的那样,没什么可说的。”
念白刚送出去的一口气又在这句话之后转了回来,想到这会子制造的声音应是吵到高希言了,起身走到高希言床边,只见高希言像是在做噩梦,额头和脖子裏都是细密的汗珠。
沈鱼也走过来,关切地喊着:“醒醒,餵,你醒醒。我们还指望你帮忙呢!”
念白推开他,道:“你别乱晃,他就是被刚才那菜单吓病的!”
念白拍了拍高希言的肩膀,又摸了摸他的头,只听高希言嘴裏念念有词。
念白凑近耳朵,听到他在说:“不要,不要杀他们,他们没有错……没有错……”
念白听得一头雾水,凑近了问:“谁要杀他们?为什么要杀他们?”
高希言听到耳边的声音,突然闭紧了嘴巴,脖子向下缩了缩,全身紧在一起,扭过脸去不再说话,只有头在止不住的抖动。
念白心急,冲着沈鱼吼道:“快去叫大夫,楞着干什么!”
沈鱼边向门外退去边对念白道:“戴好你原来的面具,独眼蛇纹面具马上藏起来!否则你会连累他!”又看了看高希言,心裏焦急不亚于念白,飞速夺门而出。
念白见沈鱼跑出去,高希言也慢慢平静下来,才把脸上的面具取下来,放到棋盘桌下面的抽屉裏,找到先前的乌龟面具戴上。他刚想伸手去拿起床头的葫芦,瞬间两眼一黑,晕倒在地上。
恍惚中他看见落雁从门外跑了进来,对着他一阵呼喊和摇晃,不一会儿沈鱼带着个身穿一身黑衣的小个子男人进来,对他一阵把脉和检查。没一会儿三人一同散去,只朦胧听到对高希言病情的议论。
念白听到那个黑衣小个子说道:“没什么大碍,看起来就是被吓到了,肚子裏空空,吃点儿东西,再睡一觉,慢慢就好了。”听到这话,念白才放下心,眼皮一松就不省人事了。
沈鱼落雁送走了大夫,两人议论道:“得出去找点儿吃的回来,不然这两人在这裏要饿死了。是我们考虑地太不周全了,这事怪我们,千万不要再跟他们生气了!”
“那我去,看看街市上还有什么吃的。”沈鱼被落雁说了一句,语气瞬间软了下来,主动要求道。
落雁拉住沈鱼的胳膊道:“还是我去吧,你在这裏陪着他们,若他们醒了也方便些。再说,你不是不喜欢人类的吵闹声吗?那街市上甚是热闹,是避不开的。”
沈鱼站定了道:“不行,你上街也有诸多不便,若是再遇到纠缠你的登徒子怎么办?若是被我知道,可是要出人命的,你不能再拦着!”
落雁笑道:“放心吧,这次我化成一个丑女,让他们见了我都避让不及。”说完歪了歪头,又交代了几句照看高希言和念白的话,轻快地出了门。
沈鱼望着她的背影,沈思良久,面色沈重地走到高希言床头。他冷冷地垂头看着高希言,突然在手中蓄积了一股力量,朝着高希言的头顶发力,那股凝聚的青色光团,在高希言头上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