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白拿过葫芦,不敢相信地看了又看,问道:“真的?你怎么知道的?”
高希言便把之前在黄河下面的大厦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念白听后只觉佩服,摇了摇头,自愧不如。又看看手裏的碗,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方才在山上对付那群妖,我拿出了阴阳镜,发现没有任何用处,这水葫芦也是一样,唯独只有这碗起了反应,原来是因为我的想法不同!用阴阳镜之前我便在心裏怀疑它没有用,拿出水葫芦时我直接否定了它的用处,只有这碗,我用的时候心裏想着‘若是能把那群妖都收进来就好了。’机关竟然在意念上!”
念白像是破解了惊天大案一般,喜不自禁,也终于明白师傅给的确实都是宝贝,不知不觉间,对修为也有了更进一步的理解,站在高希言面前来回踱步,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完全把被追杀的事抛在脑后。此时的他只想赶紧回去,见到道长和师兄们,分享这个发现。他抬头望向远方,道:“不知道该往哪条路走能出去,咱们方才是从悬崖掉下来的……”
高希言完全记不清了,连连发问,念白便耐心跟他解释。刚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只见那桃花深处有人影出现,念白和高希言看着他们,见他们穿得衣服有些奇怪,窄袖交领长衫,人人都束发在顶,都带着粗布小帽。
念白警惕地挡在高希言前面。
只见三五个人从桃花树后走来,笑容满面道:“不知客从何处来?”
念白反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不先自报家门?这是什么村?问这么多想做什么?”
高希言慌忙伸手扯住念白的胳膊,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那几个人听后并不生气,依旧笑盈盈道:“我们很久没见到有外人来此了,想要请二位去家裏坐坐,备点酒菜稍作款待。”
念白正想反驳,想到高希言方才说的话,吃惊地侧头看向高希言。
高希言对他笑了笑,点点头,向对面的几个村民毕恭毕敬地行了礼,道:“劳驾,不胜感激。”
那几个村民一边走一边窃窃私语,手上还学着方才高希言行礼的动作。
高希言和念白走在那几人中间,一路听他们讲解这裏的生活,一路又回答他们的疑问,都是些关于外面世界的平常事,几乎都在高希言的预料之中。
两人跟着走了一会儿,穿过桃树林和田地便看见了人家。远远地望见一座座草屋整齐相接,篱笆院门大敞开着,院子裏的烟囱冒出徐徐上升的青烟,鸡鸭和小羊在门外的草地上自在吃草,又听到不远处狗吠的声音。
念白原本警觉的心也渐渐放下,越往深处走越觉得身心放松,犹如到了心神澄澈的境界,杂念顿消。
主人端来热气腾腾的菜和略带温度的酒,甚是热情的招呼他们到桌边坐下。
两人依照主人的指示刚坐定,还没开始吃饭,远处走来几个人,一边向这边靠近一边高声喊道:“村长,村长!快来看看我抓到了什么!”
高希言和念白也闻声望过去,只见五个长相奇怪,全身是长毛的大汉拖着一个竹笼进了篱笆门,把竹笼顺手向前一甩,那竹笼滚了几下停在念白和高希言脚前。
邀请高希言和念白的村长忙上前来,仰头对那几个长毛大汉道:“这二位是我邀请来的客人,不要惊吓到他们。快把这个带走,给草屋长老处置吧!”
那五个大汉便笑呵呵道:“好,既然村长家有客人在,那就先不打扰了,一会儿我们再过来,陪客人喝几杯。”说着便弯腰去抓竹笼。
谁知那竹笼猛地动了动,转到了念白脚边,喊道:“快救救我呀,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