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白心上疑惑,道:“是妖?”
柳去非摇摇头,道:“如此远观容易走眼,还不能断定。”
三人边走边看,穿过几处农田,路过一波羊群,不知不觉已经站在了院落前。他们抬头看着眼前黑白缠绕的雾气,没有风竟也时刻不停地流动着,更觉奇怪。
念白抬起手去碰触那团雾气,刚要碰到雾气的瞬间,那团黑白雾气突然快速流动,忽地变成一个狗头的形状,又听见传来男人的声音:“外人来此,有何贵干?”
三人心中更是激动不已,交换了下眼神,都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进去看看。念白看着高希言,让他回答。
高希言便乖乖回应道:“偶然入林,冒昧造访,多有打扰,还请见谅,不知可否赏脸一见?”
此时那狗头又变成一只白鹤的样子,竟从雾气中飞出,在三人面前徘徊了一阵,过了好久,才听见那声音又传来:“可进来小坐。”话音刚落,白鹤重回雾气之中,消失的地方瞬间又变幻成一扇门。
三人相互看了看,念白伸手轻轻推了下那扇门,竟然真的打开了,眼前便是一个一亩地大的院子。
三人进门,见院子并没有什么奇怪,院子中一个小草棚,下面放了一个木桌和两把木椅,棋盘和茶具一应俱足。
院中并无一人,三人便穿过院子向茅屋走去。刚走到茅屋前,依然不见有人出门迎接,三人便在门前作揖行礼,自报家门。
那男人的声音又传来,道:“进来吧。”
三人恭敬靠近茅屋,还没入门便闻到四溢的茶香,轻轻推开茅屋的门。进门便看见一个头发乌黑的中年男人,正趴在正厅的桌案上作画,三人不敢打扰,停在原地,立在一旁远远地看着。
只见那盘水墨在那男人的笔下犹如长了脚,他长袖挥舞一番,一匹黝黑的骏马便跃然纸上。他手又一挥,那匹马真的从房子裏跑出院门,向田间奔去了。
草屋闲人终于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了看三人,最后视线落在高希言脸上。
高希言三人也看到了他的长相,头戴玉冠,面色发白,两鬓的头发下垂,已然及腰,加上他一身水墨色晕染的绸缎长袍,甚有仙风道骨。
草屋闲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三人,道:“你们遇到了强敌,从悬崖边掉下来的?”
三人面面相觑,只是点头回应。
草屋闲人起身,走到高希言面前,问道:“你今年二十了?”
高希言又点点头,俯身做了个揖。
草屋闲人也点点头。
高希言问道:“您认识我吗?”
草屋闲人半瞇双眼向门外的天边看了看,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即是命定便无可避免。我不只认识你,还认识你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