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白看着那支箭比以往见到的都快上许多,刚张开双唇,“小心”还没来得及喊出口,那支箭竟已在云海道长手掌中了。
师兄弟们全都慌了神,念白强忍着疼痛跑过去,跪在云海道长面前,只见那支箭在手掌间渐渐消失了,只留下手掌上的箭伤和血迹。
瞬间又有冷箭飞来,念白来不及闪躲,伸手去抓,使出全身力气才停住了那冷箭,冷箭慢慢又消失,鲜血从他的手掌中滴落下来。
柳去非也强撑着身体跑过去,挡在柳不讳和念白中间,转身厉声问柳不讳道:“你不是说修妖道也是为了心中的道义吗?你的道义难道就是为了保全自己,破坏别的道吗?”
柳不讳依旧拉满了弓,作出随时放箭的动作,轻蔑道:“牺牲总是必然的,就如阴阳之气会此消彼长,难不成也要说成是为了一己私欲而为之吗?”
柳去非道:“你只要做增长你自身的事,不是要用伤害和掠夺的方式让自己强大,阴阳是自身变化的反应,不是争抢之事!”
柳不讳刚要放下弓箭,想要再跟柳去非探讨几句,只见柳去非又被一声琴响打到双脚瘫软,跪倒在地。
柳不讳看了看高陆尘,立刻随手举起弓箭,掠过柳去非,瞄准念白的胸口。
沧悯道长叫过念白,道:“离开那裏,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解铃还须系铃人,此时要紧的是先把高希言叫醒,你定有办法吧?”
念白点头,抬脚滑步加一个跃身,便已站在高希言身边。
崔思齐见念白企图唤醒高希言,笑呵呵道:“你们山上的人都这么自以为是?一个毛头小子也妄想能解开我的催眠?未免太过冒昧!”
云霄道长见念白有计策,为了分散崔思齐的註意力,又想顺便从他那裏套出几句有用的话,哈哈大笑道:“哦?你那催眠术终于练成了?不会又是从哪裏偷来的吧?”
崔思齐只觉二次受创,吹胡子瞪眼地加快了攻击的速度,比方才出手更凶狠。
念白从包袱裏掏出水葫芦晃了晃,裏面还有在桃花源裏灌得水,晃了晃高希言,在他耳边不断重覆着:“高希言,快喝点儿,这是解药,来,喝药了。”见高希言的眼皮稍微动了动,便打开水葫芦,放在高希言嘴边。一口还没咽下,念白手裏的葫芦便被打落在地,念白的左手如断掉一般,疼痛难耐。
他用右手抽出木剑向高陆尘挥去,试图劈烂古琴,却被高陆尘迅速抬手避开。念白想到:“这人既然不是高希言的亲生父亲,还害得他们父子分离,留不留性命的也不重要了。”于是又猛挥几剑,只稍稍劈掉了古琴的一个边角,琴弦都还在。念白趁着高陆尘还没坐好的间隙,收起木剑,忙用右手捡起地上的水葫芦往高希言嘴裏倒。
葫芦裏的水流出去大半,只剩下几口。他看着高希言一口一口咽下去,背部止不住地颤抖,高陆尘趁他无还手之力沈寂往用琴弦攻击,他的背部已经皮开肉绽,疼得将要站立不住。看着高希言喝光葫芦裏的水,担心药量不够,便站在一边等着。也终于能腾出手来,举起木剑,念起口诀,对高陆尘的攻击作出应对。
他看着在眼前时不时一闪而过,跟崔思齐打得火热的云霄道长,问道:“师伯,您可有法子能解开他这妖术?”
云霄道长笑呵呵道:“区区控制术有何难的?你动动脑筋,一朝想通,此生受用,别只知道伸手和张口,切不可学这假老道!”
念白没想到紧要关头时云霄道长的心态竟也如此闲适,只好绞尽脑汁,自己想办法。
身旁的高陆尘又调整了姿势,手臂的幅度比方才要大得多,展开了猛浪拍岸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