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相隔未道别,桃花源中再寻妖
桃花源裏日出日落,转眼两天两夜已过,草屋闲人端着食物敲开高希言的房门,见高希言已经晕倒在床边。
等高希言再次醒来时,睁开眼便见元潜手拿书本坐在床边陪着他,高希言的眼珠子转了转,却不愿意出声,想要多感受一下此刻的气息。但他想起念白,还是张口问道:“念白呢?”
元潜放下书,转头看着他,眼神中尽是心疼。道:“念白离开了,走得并不痛苦,你放心。”
高希言翻滚起身,从床上跳下,跑去问草屋闲人念白的尸体在哪儿。
草屋闲人道:“已经送回崂山上了,送到了他师傅的身边。”
高希言听后,犹如遇上了难解的问题,思绪缠绕在一起,竟忘记了如何表达悲伤。呆站在原地久久不能行动,过了许久,元潜过来扶住他,他只看了元潜一眼,便难过地晕了过去。
再次睁眼时,又是一个艷阳高照的晴天。
不等高希言的情绪涌出,草屋闲人命令般道:“这裏不能再久留,过两日你必须出去。想好接下来的路怎么走了吗?”
高希言惊问道:“我不能留在这裏了吗?还是说,这裏被发现了?他们要追来了?”
草屋闲人摇了摇头,道:“追是追不来的,此地并非欲望之所,门又岂会为欲望而开?之前我说过,这裏的时间跟外面是有距离的,一旦停留超过七日,这裏的气便会侵入你的肉身,若再出去,在外面的一日便如七年一般倏尔而过,人的寿命不过百年,你还能有多少个日子呢?”
高希言沈默着,一副生无可恋的神情。外面的世界已经没有他想要见的人,念白和哥哥都不在了,他的世界已是一片虚无。
草屋闲人嘆了口气,道:“若你下定决心不走了,我便不再催促你。但你也就不能再出去了,这你要自己想好。”
高希言依旧沈默着,就这样呆呆地又过了一夜。次日天亮,高希言像是被什么敲醒一般,精神焕发地跑到草屋闲人面前,恭敬地行了拜礼,问道:“敢问伯伯,这画轴是否有逆穿时光之力?”
草屋闲人并不惊讶,把手裏的毛笔放下,道:“外面是有这样的传说,但我从未真的用过。不过,这裏倒是有一人出去过,你可问问他。可是有一点,若你借用了画轴的力量逆转时空,便会如在这裏住满了七日一样,即使回去,也过不了几日了。”
高希言依照草屋闲人指引的方向,在村子裏找到一处人家,便是一群羊群结队的那户。他在竹篱门外唤了几声,便有一个貌似二十来岁的女人来开门,知道他的来意后便迎入门内。
高希言跟着进了屋子,只见屋子裏背身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高希言行礼道:“老伯,有礼了,晚辈想要求问一事。”
那男人放下手裏编织的竹筐,抓过身来看了看高希言。忽然同那开门的女人扑哧一笑,高希言顿时手足无措。
直到那女人笑哈哈开口道:“你方才还叫我小姐呢?怎么叫我相公老伯了呢?辈分差了!”
高希言先是震惊,转而好奇,听那男人解释后,又一阵尴尬。
那男人道:“我这样子便是你所问之事的后果之一,草屋闲人大概同你说了,这裏和外面的时间不同,当时我便是为了寻我家娘子,才舍命一试,因为娘子以为我已经去世,无论如何都不信我所言,加上其他人阻拦,只耽搁了不到十日,便已是如此。若当日我家娘子不愿随我而来,又或许我的阳寿不足七十,或许已经死了。”
高希言认真听着,悉数记在心上。又问道:“若是回到几年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