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希言身体僵住,来不及躲开,只觉脸颊有温热的感觉,那大黑牛的手在他脸上摩挲着,帮他拭干脸颊上的泪。见他又转身趴了下去,高希言也顺势爬上他的后背,轻声道:“谢谢。”
大黑牛起身、蹬腿,一整个连贯动作,速度如风一般,没几步便要跟念白他们面对面了。他远远地看见念白抽出腰间的木剑,边示意高希言和王小川躲开,边皱着眉头向这边看来。
趴在大黑牛背后的高希言用衣袖遮挡自己的脸,只露出眼睛向他们看去,对大黑牛道:“不要管他们,他们不会伤害你,咱们继续走,不要停。”
大黑牛听了高希言的话,丝毫没有犹豫地从念白他们身边跑过。
就在他们即将擦肩而过时,站在念白身后的高希言突然双手抱头,身体支持不住,摔倒在地。
念白见大黑牛已经跑了过去,便急忙照看疼痛难忍的高希言。以为高希言中了妖术,便想要追上去问个究竟。好在高希言拦下了他,他们便在客栈门前又休息停顿。
大黑牛背上的高希言远远望见高云逸和王明礼的马,便高声喊起来。
高云逸和王明礼停下马,坐在马上来回看了看,却不见人影。
高云逸道:“奇怪,刚刚好像听见希言在叫我,你听见了吗?”
王明礼也皱着眉头道:“我也听见了……奇怪,难道是昨日的酒还没醒?”
两人又四下张望一番,依旧不见人影,便快马加鞭离去了。
方才还跟大黑牛一起在路上奔跑的高希言,如做梦一般,发现自己竟然到了黄河河底的黄沙大厦,此时正在一楼会场上坐着。周围全是戴着半个面具的妖,大家都聚精会神看着臺上一个年长的大妖正在训斥一个小妖。
高希言来不及管他们,见大黑牛也坐在自己旁边,急切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还要去追人,不能在这裏耽搁!”
大黑牛为难的看着他,满脸愧疚,道:“对不住了,我身上有召唤纹,只要被自己追随的长老召唤,便会立刻回来。现在我也没办法了,实在对不住。”
高希言一脸焦虑,道:“那沈鱼落雁呢?他们能帮我吗?”
大黑牛向前抬了抬上翘的鼻子,示意高希言看过去。
只见臺上跪着的那个受惩罚的正是沈鱼,站在那大妖旁边的是落雁,那年长的大妖转过身来,高希言也是认得的,竟是沈鱼落雁的师傅。
高希言脑子一懵,只觉头皮发麻。问道:“这个大妖是谁?怎么也在这裏?”
大黑牛低着头,凑过来小声道:“这是沈鱼落雁的师傅,也是现在的掌事。他那个弟子因为跟人类亲近,总是出去找人类的朋友玩,在外面遇见了恶人便出手伸张正义,掌事说人间的事叫我们妖不要参与,所以……不过你别担心,妖的恢覆能力很强,沈鱼很快就没事了。”
话音还未落,便见掌事拿起匕首去刮沈鱼的鳞片,高希言不忍直视,紧张地低下头,又想到没办法去见哥哥,心内不停地悔恨。直到会场上的妖散去,大黑牛用衣袖遮住高希言的脸,道:“你没有面具,这裏不能久留,我现在就送你出去,若是被发现你我就都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