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洲的气息浓烈而炙热,
驱散沈月溪身上的寒意,他的手不老实地游走着,可是她却无心于旖旎。
“你……没事?”沈月溪怔怔地看向生龙活虎的裴衍洲,
她做了最坏的打算,
却没有想到裴衍洲染上瘟疫只是一场骗局,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阿月是担心我吗?”裴衍洲以额抵着沈月溪的额,
他特意命沈南冲送药材过来,除了为了让旁人信以为真之外,想的也不过是沈月溪能给他捎一封关怀的家书,
却没有想到沈月溪会亲自跑到他身边。
他眼中的喜悦不加遮掩,抱着沈月溪的力气很大,而落在她面颊上的吻却是极轻。
当吻落下,他才发现沈月溪抹了胭脂,
眸色更深,
“阿月是为了见我特意梳妆了?”
沈月溪还是那副楞怔的模样,由着他亲吻了许久,
她忽地落泪,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
越落越多,
没一会儿便将身下的罗衾浸湿了一片。
“怎么了?”裴衍洲的指腹落在她殷红的眼尾,
试图阻止泪滴的落下,奈何他不碰还好,他这一碰却是蓄在眼眶裏的眼泪如同决堤的长河水绵绵不绝,
越流越多。
“遇上了什么事?”裴衍洲一下子皱起了眉头,猛地坐起身来,
将沈月溪抱入怀中,
“莫哭,
有我在。”
沈月溪抬眸对上裴衍洲那张锋利的俊脸,心中委屈带上了几分气愤,忍不住便是一拳捶在裴衍洲的胸口上。
她的拳头娇而无力,打在裴衍洲身上并没有多少痛感,只是叫他些许楞了一下,垂眸对上沈月溪那一脸的委屈,轻声问道:“阿月是在恼我?”
裴衍洲不问还好些,他这一问,沈月溪只觉得越发委屈,她这一路的苦吃得毫无意义,有些气恼又一拳捶在裴衍洲的胸前,“你怎能骗我!”
心中的种种担忧在此刻全然化作气愤,沈月溪接连好几拳打在裴衍洲的胸前,眼前的男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胸膛硬得像块石头,她这一路颠簸本就浑身乏力,几拳下来,裴衍洲没什么事,她倒是气喘吁吁,手掌发痛。
“并不是故意要骗你,”裴衍洲由着沈月溪打了好几拳,才轻握住她泛红的拳头,“阿月你特意从汾东而来,我很开心。”
裴衍洲眸色柔和,望着沈月溪的眼光如这午后的暖阳一般,沈月溪不争气地软了心肠,她哼了一声,撇过头去没理他。
裴衍洲无奈地笑了一下,“阿月若是不解气,再打我几拳也无妨。”
“我才不打,”沈月溪半红着脸哼道,她这些天担惊受怕地赶路,刚刚又是哭又是打,着实是累得不行,也懒得再同裴衍洲说话,挣扎着便要从他怀裏出来,“你放开我,我要回汾东。”
然而这可恶的男子却不愿意放开她,一只手压在她的腰上,便将她给困住。
裴衍洲的手环住沈月溪的腰时,便註意到沈月溪瘦了不少,他微瞇着眼眸,指腹在她的细腰上摩挲,“阿月既然来了,我就不会让你离去。”
他的长指挑起她的下巴,果然那张脸被泪水洗涤之后,胭脂退去余下的是没有血色的纸白。裴衍洲的指尖停顿,搂着沈月溪的手紧了许多,略微哑着嗓子道:“阿月是如何来汾东的?”
沈月溪不想理他,奈何他的手抵在她的下巴,她没法再别过头去,而当她那双犹带水雾的眼眸撞上裴衍洲的狼眼时,竟在裏面看到了明显的心疼。她只觉得心裏的那股情绪更甚,得理之处完全不想饶过裴衍洲,她哼唧了两声,硬气地不搭理他。
裴衍洲对她的小脾气十分纵容,也不急着她回答自己,只是将她裹在怀裏。
男子的怀抱很温暖,疲惫的沈月溪半是被迫地倚在他的胸膛前,不知不觉阖上眼眸,没一会儿便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裴衍洲再低头,怀中的女子已经沈沈入睡,在她纤长的睫羽之下是淡淡的青色,他的吻落在她的头旋上,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