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尤颂不肯帮自己,何昱成最终妥协道:“你可以不帮我骗她,我也不勉强你,那你能不能在我说话的时候,别戳穿我?”
尤颂没有理他,走了出去。
出去后正好看见未小雨抱着暖水袋过来:“尤颂,我找到了。给你,还是热的。”
尤颂推给她:“给你用的,医院晚上冷。”
未小雨摇摇头,把暖水袋放到他手上:“你拿着吧,你们做医生的很辛苦,更需要这个。”
尤颂往门口的位置望了望:“他醒了。”
她小心地对他问:“我能进去看他了吗?”
“嗯。”
未小雨走到门口,又返了回来,她向他问道:“他的病严重吗?为什么会突然……突然晕倒?”
尤颂不想帮着何昱成骗她。
可是他也做不到就这样戳穿他。
他淡漠地说道:“你进去后,他自己会和你讲的。”
未小雨推开门,本想立刻到床前看看他怎么样了。
但又想起,来医院之前发生的事。
她有些胆怯,就停在原地踌躇着。
何昱成看见她进来的时候,本来还暗自开心。
但见她进来后就停留在了原地。
并没有过来的意思。
他心裏一急,就从床上摔了下来。
未小雨忙过去扶他起来。
她只是扶着他坐起来,没有和他讲话。
她越不说话,他心裏越慌。
何昱成正思索自己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未小雨缓缓地开口说话了。
“尤颂没有告诉我,你得了什么病,他说,你自己会和我讲。”
何昱成的大脑飞速运转,他捂着自己的心臟说道:“好像是,这裏出了问题。我的心突然就不受自己控制了,它一感觉到你要离开我,就会立即停止跳动一样。”
未小雨为难地看着他,“怎么会这样?你是不是在骗我?”
他诚恳地说道:“真的没有。就像刚刚你停留在门口,我的心迫切地想要你过来,然后我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摔下了床。”
她担心地说道:“那你这个病,是不是很不好治疗?”
“你最近一直留在我身边就好。”
未小雨想了想,对他拒绝道:“不行,我白天有课的时候,还是要回学校的。”
“我看过你的课表,现在基本没课了。”
“可是过几天,有很重要的事,需要回学校。那天,可能没办法陪在你身边。”
他决定能拖一时是一时:“也许等不到那天,我的怪病就好了。”
她闷闷地“哦”了一声。
人总算是留下来了,可是她又不讲话了。
何昱成试探地说道:“刚才在家的时候,我……”
未小雨想起来就有些不舒服,她起身离开:“我不想听。”
她纤细的手腕被他拉住,他忏悔地同她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好。我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的。”
未小雨也不是,不喜欢何昱成。
只是她觉得,他没有那么喜欢她,却还要对她做那种事。
就很不好。
大概就是从那天之后,何昱成忽然有了结婚的念头。
结婚的原因,不是因为爱她。
而是想要用一种更为温和的手段,让她永远地留在他身边。
他这一生从未爱上过什么人。
但他已经习惯了未小雨在他身边。
这种习惯不是很容易戒掉。
何昱成的思绪飘了很远后才飘回来,他努力让自己不被那天发生的事情影响到。
怀揣着愧疚和悔意,他没办法好好地和她讲话。
只能暂时地压制。
他有些突兀地同她说道:“我们结婚吧。”
在他怀裏的未小雨心裏一惊。
脑海裏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要。
怀裏的人久久没有回答。
何昱成低下头,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又对她重覆道:“小雨,我们结婚吧。”
他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也不是在和她商量。
只是在宣布自己决定。
而她除了顺从,别无选择。
“不要”这两个字。
在未小雨的口中,打了个弯,又咽了回去。
她对他问:“为什么突然要结婚?”
他随意找了个理由道:“因为,你欠我好多钱。”
她一时有些心虚:“我不是说,会慢慢还给你吗?”
何昱成描摹着她的眉眼说道:“可是,你要是突然有一天跑了怎么办?”
她偏头躲开,小声道:“不会的,在没有还完之前,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结婚之后,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的债就是我的债。嫁给我,钱就不用你还了。”
其实是很奇怪的逻辑,还能自圆其说就很离谱。
他本来也没打算让她还什么钱。
她更也没有欠他的钱。
只是被他给骗了一次又一次。
她认真地考虑了一会儿说道:“那离婚之后呢?钱还用还给你吗?”